“都怪方才那股歪风,害得我那纸鹤失了准头。不过怎不能说种意趣呢,这不是让沈姐姐将我打趣了半晌吗?”
此话一出,宴席间随即响起一阵大笑,众宾客都被他们互损的对话逗乐。
唯有坐于上首的昌国公将方才情况看得真切,擒着一抹兴味的笑,意有所指道:
“璟宸平日不是最擅弹弓骑射之事吗,怎的今日掷那纸鹤就失了准头,不像你啊。”
“还不是因那纸鹤太轻,一阵风就吹跑了。”话毕谢璟宸顿了顿,之后立时反应过来,嗔怒道:“老师竟也同沈姐姐一起取笑我!”
庭院中又响起一阵哄然大笑。
置身其中的宋青妩心下却有些尬然。
他们几人都如此熟识,只有她一个外人静坐在旁边被无视了过去。
不过如此也好,他们打打趣,说不定其他人便会将方才那出意外忘了。
可对面的谢璟宸似乎并不想放过她,忽然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还不知沈姐姐身边那位是?”
沈昭雪闻言挺直腰板,扬起下颚,略略骄傲地报上宋青妩的名号。
“这位是昭勇将军府大少奶奶宋青妩,也是那调香世家宋家的千金,颇擅调香之术。
最最重要的是,她救过逸哥儿的命,已被我认为义妹,算是半个沈家人,今后你们可不得欺负于她。”
众宾客这才明白宋青妩为何能坐在沈昭雪身边,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宋青妩顺势站起身向谢璟宸颔首恭敬道:“姐姐谬赞了。既然这纸鹤是个意外,便请殿下重掷一次吧。”
谢璟宸含笑望着她,正待开口,却听女宾坐席左侧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何须重掷?那纸鹤看样子是往我这边来的,便请将纸鹤还给我吧,夫人。”
说话之人乃一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穿一身明黄襦裙,生的十分娇俏明媚。但眼神中却透着股强势和高傲,嗓音也颇为响亮,一看便知是个急性子又傲气的。
谢璟宸还未发话,她便自顾自说那纸鹤是往她那边去的,且刻意咬重“夫人”两个字,真是怕别人听不出她在贬损宋青妩已为人妇。
宋青妩不由蹙了蹙眉,谢璟宸唇边总是挂着的那抹笑,更是瞬间消失无踪。
“你是哪家的?”谢璟宸双眸微眯,语声冰冷如刃。
旁的人皆已听出谢璟宸心生不悦,唯有那少女还以为谢璟宸注意到了她,娇笑着站起身向他行礼。
“臣女乃景阳侯府嫡女孟珍儿,见过齐王殿下。”
谢璟宸表情未变,只懒懒地说了一句,“坐下吧,本王的纸鹤不是给你的。”
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孟珍儿还在施礼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半空,整个人都不住颤抖摇晃起来。
周遭更是响起阵阵若有若无的嗤笑,仿佛周围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姐贵女们皆在看她的笑话。
孟珍儿又气又臊,红着脸朝周围喝道:“你们笑什么!再敢笑一声本小姐将你们的嘴撕了!”
未婚配的女宾们刹那噤声,但都低着头用帕子沾着嘴角,心里头早将孟珍儿嘲笑了百遍。
孟珍儿只好强忍着羞愤坐了回去,又侧头狠狠瞪了宋青妩一眼,心中已记恨上了她。
此幕过后,又听得对面的谢璟宸嗓音清朗道:“纸鹤落在少夫人处也算天意,无须重掷。不知少夫人可愿与本王同游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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