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压死宋青妩的稻草里,裴家无一个人是无辜的。
今日她便坐在这里,等着看他们阖家互相攀咬的好戏吧。
薛姨娘二人一进屋,裴镇岳利刃般的目光便射了过来。
“大胆薛氏!是不是你将云霆携女随军之事宣扬出去的?”
薛姨娘心中一震,不知裴镇岳是如何怀疑到她身上的,惊慌失措地伏在地上,整个人颤抖如筛。
“将军冤枉啊,妾身哪有那个胆子。况且大少爷之事妾身也并不知情,何来将其宣扬出去一说?”
“还在狡辩!”裴镇岳震怒拍案而起,风驰电掣地上前,重重一脚踢在她心窝上,登时将薛姨娘踢翻在地滚了一圈。
“哎呦!”薛姨娘蜷着身子倒在地上痛叫,涕泪齐齐流下瞬间花了妆。
秦氏想上前搀扶,但忌惮于裴镇岳就立在跟前,根本不敢上前。
裴镇岳挺着将军肚,居高临下指着薛姨娘道:“有消息说,弹劾云霆的折子是从兵部和京卫所递上去的。你二哥不就在京卫所任职?”
薛姨娘蓦地一抖,将军居然连折子从哪递上去的都知晓,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不知如何辩解只得咬死不认,强忍心窝下的剧痛爬起来再次跪伏在他脚边。
“妾身二哥确实在京卫所,但我从未同他说过什么呀。还请将军明鉴!”
薛姨娘纤弱的身子微颤,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见薛姨娘还在喊冤,高氏向裴镇岳提议道:“既然她拒不承认,将军不妨让管家将下人们皆审一遍,便知这消息是从何处出去的了。”
高氏与薛姨娘一向针锋相对。此次有机会逮到薛姨娘的把柄,她甚是欣慰,定要将那薛氏好生惩治一番。
半晌,管家带着两名杏春堂的丫鬟进了主屋。
“将军,老奴已将府里的下人们皆审问完了,消息大多都是从这两名丫鬟处传出来的。”
两名丫鬟此前便得了薛姨娘授意,此时当着裴镇岳的面虽吓得面如土色,还是颤声将吩咐的话说了出来。
“将军饶命,奴婢也是听旁的院的人说的,我们也只是在府中闲聊时说说,并未将此事带出将军府啊。”
“听旁的院说的?是哪个院?”
其中一名丫鬟头低得更低,声如蚊蝇,“回...回将军,是有次我们在厨房外面,无意间听安顺堂的严妈妈说的...”
高氏与身后立着的严妈妈豁然一惊。
“死丫头,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了?”严妈妈面露恐慌,赶紧撇清与自己的干系。
裴镇岳猜忌暴怒的目光亦跟着来到高氏面上。
高氏顿时慌乱又愤恨,但她自恃慈悲姿态不能失态,便向裴若兰递眼色让她代骂。
裴若兰接到高氏的眼神后即刻开骂,“贱人!你还有胆子攀咬起夫人来了!敢在将军与夫人面前口出谎言,你该当何罪!”
话毕又向裴镇岳道:“父亲,这两个丫头乱嚼舌根又以下犯上,真真留不得,干脆将她们乱棍打死得了。”
“慢着!”薛姨娘突然直起身道:“兵部不是也递了折子吗?妾身记得大姑娘的夫婿不就在兵部任职?”
这大姑娘薛氏早已看不惯了,出嫁前便受高氏指使处处找她麻烦。
今日乃将军府之事,她一个已出嫁的女儿竟还要来插上一脚,实在恶心至极。
也亏她脑筋转得快,想到了裴若兰的夫君就在兵部,这下看她如何辩解。
裴若兰亦是一愣,万万未料到薛氏竟攀咬到了她的身上。
一抬头,便见裴镇岳已转过身朝她瞪了过来。
“是你将消息告诉了你那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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