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霆思虑片刻道:“你将这做点心的厨子给我叫过来。”
永安忙去叫人。
片刻后,厨子来到葳蕤居书房,忐忑地立在裴云霆面前。
裴云霆冷声问:“你就是做这芋泥蛋黄酥的厨子?今日做的味道为何与从前不一样?”
厨子低着头磕磕巴巴道:“回…回大少爷,正是小的做的。小的在将军府厨房做了三年点心,用的皆是同样的配方,不知大少爷觉得哪里不对?”
见厨子不承认,裴云霆顿时怒从中来,厉声道:
“还在狡辩!你这蛋黄酥的味道,与我在军营时吃的从府上寄去的蛋黄酥大相径庭。我看你往后不必在我们将军府上干了。”
厨子立时脸色骤白,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但又实在听不明白裴云霆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慌乱地解释,生怕裴云霆断了他的生计。
“大…大少爷恕罪!您在军营中吃过从府上寄去的蛋黄酥?可是从前府上无人吩咐小的给您寄蛋黄酥呀。”
此时轮到裴云霆纳闷了,“什么?府上无人给我寄过?”
厨子哆哆嗦嗦地点点头,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
“有人为您寄过!但不是厨房做的,是大少奶奶亲手为您做的!”
裴云霆顷刻间怔在了当地,厨子的话如同当头一棒击在他的头顶。
他从来不知此前两年在军营吃到的美味蛋黄酥,竟是宋青妩做的。
他只知包裹是从将军府寄来的,其上并未写姓名,也未题字,更无宋青妩的家书,所以他一直以为是高氏让厨房寄的。
时至今日裴云霆才得知此事,给他带来的震撼久久不能释怀。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要与他和离。
实际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且相比于宋婉仪,宋青妩的爱是内敛含蓄的,在他毫无察觉之处一直默默爱着他。
这种无声的爱,更令人动容。
裴云霆的自恋之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宋青妩,向她表明自己已得知她的心意,想看看她会做何反应。
裴云霆即刻吩咐永安去将宋青妩请来,永安应了一声便去了。
这厢宋青妩将将回府。
她在山上寻香时崴了脚,回府后请府医为她看过,只是轻微扭伤,未伤及筋骨,只需每日冰敷并敷些药膏,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冯妈妈为宋青妩敷上药膏,之后二人才歇息了片刻,永安就来了。
得知裴云霆又要传她去书房,连冯妈妈都有些埋怨道:
“我们奶奶的脚伤成这副样子,走都走不了,大少爷有何要事吗非要这时传奶奶过去。”
永安也颇为为难,但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因而向宋青妩尴尬地解释:
“小的也不知大少爷是为何事。不过方便的话,还是请大少奶奶过去一趟,否则小的怕是难以交差。”
宋青妩咽下一口气,不想为难永安,便道:“劳烦为我准备一架轮椅,冯妈妈推我过去。”
半晌,宋青妩坐着轮椅来到书房外,让冯妈妈在外面候着,她自己用手转动轮子驶了进去。
望见宋青妩进来,立在房中的裴云霆深眸一亮,下一瞬发现她竟坐着轮椅,鸦翅般的眉宇又不自觉蹙了起来。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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