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荒唐事,自然以裴宋两家丢尽脸面结束。
尽管对宋青妩恨之入骨,他们却不敢再对她发作,以免让在场的宾客听出他们就是罪魁祸首,只得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下。
可宾客们也都不是愚笨之人,早已从裴宋两家人见到宋青妩时的反应,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当着他们的面,众人皆看破不说破,但离了这春日香会后,今日之事便如风一般吹了出去,且被传得愈加丰富多彩。
宋青妩说完那句话后便未再多做停留,独自一人先行回了将军府。
在回府的马车上,宋青妩按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暗下决心,是时候该拿出那份和离书了。
~
与此同时,青龙寺南面厢房后院。
一位身披僧袍的中年男子,在青刃的带领下,沿着后院的小径来到中央的八角亭外。
亭内,谢璟宸依案而坐,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张下到一半的棋盘。
谢璟宸正手持黑子,观望着棋盘局势,思考下一步该落在何处。
“主子,无净师父到了。”
谢璟宸抬眸,见无净师父向他双手合鞠躬,“贫僧无净,见过齐王殿下。”
谢璟宸旋即扬起一抹疏懒的笑,向他抬手示意,“师父请坐。”
无净在谢璟宸对面坐下后,青刃略一颔首便退下了。
树木葱茏的后院,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伴着树顶上清脆的鸟鸣,在层层绿意掩映下,无净望着对面的谢璟宸,似是轻叹了一声,幽幽开口:
“一别十年,殿下可还安好?”
对面的谢璟宸一手挡袖正要落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回忆沉湎之色。
而后即刻恢复,继续将黑子落了下去。
“墨弓叔,我一切都好。这十年你辛苦了。”
话毕抬眸望了过去,但见墨弓双手合十,垂眸向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执起白子,与谢璟宸对弈。
谢璟宸便也不再多言,一面对弈,一面低声问道:“我母妃之事查得如何,可有结果?”
墨弓手中的白子落下,用最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一句足以令谢璟宸身心俱震的话。
“回殿下,柔妃娘娘没死。”
果不其然,对面谢璟宸整个人大大一震,双眸紧盯住墨弓,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确定?”
“属下不敢欺瞒殿下,柔妃娘娘的确还在人世。”
“那十年前那场劫杀...”
“那只是场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一句话,将谢璟宸的记忆拉回到十年前。
那时,他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他的母妃柔妃,乃邻国璋国的公主,生的国色天香,姿容绝艳。
一入宫,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使六宫粉黛都失了颜色。
入宫不到两年,便生下了谢璟宸,一时间风头堪堪要盖过皇后。
但柔妃的性子如她的封号一般,胆小柔弱,不好争斗。
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与皇上和她的儿子过好小日子。
可幽深的皇宫哪似她想的那般简单。
她以外族身份入宫,在召国无权无势却得盛宠,这就是原罪。
后宫内的各种阴毒手段,接二连三向她袭来,害得她失了三个孩子。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