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拿出手机,冷静地拍了三张照片,又把屏幕按熄。
“怎么不说话?”他问。
她看着包厢里的情形,“在看你送我的惊喜。认识谢泽宇三年,我还不知道他这么会。”
孟安甯飞回来过三四次,谢泽宇飞过去看过她两回。床事上,谢泽宇每回都像做任务一样草草了事,哪有这么动情地吻过她。
她以为他是累了。
结果也是真累了。
早被人喂饱了,能不累吗。
但现在亲眼见到这一幕,她只觉得恶心。
“那你想做什么。”傅斯珩在陈述这句话。
孟安甯收回视线,迎上他的目光,“你猜。”
傅斯珩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看向那面玻璃,似笑非笑,“所以在跟他赌气?”
“随你怎么理解咯。”她说。
他的目光又从玻璃窗移到她脸上,像一道慢镜,从眉骨描到唇角。
“孟小姐,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呼吸落在同一个节奏里,孟安甯上前一步,“我?跟你一样。”
话音刚落,他摘下眼镜。
那双眼睛像褪了一层伪装,瞳仁极黑,深不见底,像深夜海面没有月亮的那个时间。
孟安甯仰着脖颈,笑意从眼角漾到唇边。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艳丽的红,带着某种从未过期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缓缓低下头的瞬间,她迎上去。
只片刻后,傅斯珩先退开。
孟安甯抿了下唇,口腔里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眼尾微微上挑,像带着一把小勾子,语带挑衅:“刚才,是傅律的初吻吗?”
他吻得好凶,毫无章法,像在讨债。
她话音刚落,他又垂头咬上来。
缠了几秒,才退开,“现在不是了。”
孟安甯不信,“做律师的,是不是都这么会哄女人开心?每回第一次亲一个女人,都叫初吻?”
傅斯珩不置可否,勾唇反问道,“所以孟小姐很有经验?”
“当然。在美国,多少小奶狗排着队等我。”
国外三年,追她的男人的确很多,长得帅的、会哄人的、多金的,大有人在。
知道谢泽宇在外面乱来后,她第一件后悔的事绝对不是没看住他,而是为了他,当了三年“好女人”。
“那我现在排上号了吗?”傅斯珩问。
孟安甯心跳还没有平复,她偏过头,再次看向那面玻璃。
谢泽宇已经从沙发上坐起。
叶薇在补口红,其他人在喝酒,一切如常。
孟安甯勾着红唇,“傅律,你别告诉我——”
“你那句‘不将就’,是在等我?”
灼灼目光,落进她眼底。
“你猜。”他把这两个字还给她。
走廊尽头的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熙攘喧嚣。
而她只是陷在他的影子里,眼睛弯着,不接话,“我该进去了。”
说完,往前两步,也不等男人反应,径直推开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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