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一走,陶如兰就露出真面目。
她看着那条钻石项链贴在孟安甯的锁骨上,急红了眼。
老爷子是不是偏心过头了!
四百二十万美金的项链,说送就送。她伺候老爷子几十年,连个零头都没捞着。
陶如兰现在恨不得亲手把那链子从她脖子上扯下来!
“你已经跟泽宇解除婚约了,对吧?这事他没瞒我。”陶如兰往前走了一步,那股颐指气使的劲头一点没少,“傅律刚那话也对,你不是泽宇的未婚妻了!这条项链是傅家送给谢家的回礼,你没资格戴!”
孟安甯没动。
抬手摸了摸中间的梨型吊坠,原来是为了这个。
眼里的温度比声音降得更快。
“陶阿姨。”她连伯母都不愿意叫了,“没错,我跟谢泽宇已经没关系了。”
“但你在这让我下不来台,传到外人耳朵里,你打算怎么回?”
陶如兰冷笑一声,毫不在意:“我看你今天也演得也挺开心,不如继续演?你把项链孝敬给‘未来婆婆’,外头的人还得夸你一句懂事孝顺。合情合理。”
孟安甯都气笑了,这个陶阿姨是明目张胆地把“私吞”两个字挂脑门上了,关键她还挺有逻辑。
“下午你不在,热闹没听全吧?”孟安甯问。
陶如兰眼皮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孟安甯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意思就是,爷爷要送项链的时候,谢泽宇拦过。可他堂弟谢云州当场反问一句——‘这些年你可没给嫂子买过什么好东西吧?’”
她看着陶如兰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多少宾客都听见了。爷爷替谢泽宇做了好人,你还不自知。”
“我是可以把项链给你。可你的宝贝儿子,转头就逼他‘未婚妻’孝敬长辈,他会落个什么话柄?”
“谢云州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他会放过这个大做文章的机会吗?”
陶如兰攥紧了手里的披肩,抿紧了唇。
孟安甯也懒得跟她废话了,径直往外走了几步。
又回头看着说不出话的陶如兰,“陶阿姨,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不是我求着留在谢家,是你们求着我别走。”
“你……”陶如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孟安甯笑得温温柔柔,“不服?不服也得忍着。”
话落,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陶如兰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嫁进谢家几十年,伺候老爷子,操持家务,到头来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骑在头上!
再让孟安甯得意一阵,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孟安甯从偏厅出来,心情好得不像话。
走廊里的水晶灯把光铺了一地,她踩着那层光下了楼,步子都比平时轻快几分。
想起刚才陶如兰那张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定格在她忍不住浑身颤抖的模样上。
一个字:爽。
在陶如兰面前装了三年乖巧,今天总算痛快一回。
这个时间天已经黑透了。
山庄建在半山腰,往下看,京州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汇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河。
庭院的景观灯已经全部点亮,把花园里的松柏照得翠绿,喷泉池子里的水泛着粼粼的光。
夜风拂过,孟安甯深吸一口气,凉丝丝的山风,带着泥土的芬芳,从鼻腔灌进胸腔,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靓靓!”苏晚在另一头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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