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被他箍在怀里,脑袋嗡嗡的。
她闷声问:“我脸上有提词器吗?”
他听到什么了?她刚才压根没出声!
明明一个字都没说,怎么搞得跟当众朗读检讨一样,里子面子全没了。
而且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呢?
她还没想好呢,他就擅自宣判了。要是哪天反悔,是不是还得算她违约?
诡计多端。不愧是做律师的。
傅斯珩低头看她,薄唇微勾:“我不需要提词器,可以全程脱稿。”
“……”
孟安甯嗔他一眼,不打算接他的话了,反正也说不过。她挣开他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
海风迎面涌过来,把她过速的心跳往下压了压。
她微微仰起头,阳光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孟安甯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能清晰地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脚下是细软的白沙,踩上去微微下陷,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随即被退去的潮水舔平。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几朵云懒洋洋地挂着。这样的空旷和安静,让人不自觉地就把肩膀松了下来。
突然想起刚到美国的时候。
那会她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社交。
一到周末她就会去圣塔莫尼卡的海滩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
或许是太平洋的海浪,会让她纷乱的心绪变得宁静。
“怎么又不说话了?”
孟安甯轻声说:“回来几个月,又想念那片海滩了。”
傅斯珩的嗓音把她拉回现实:“上辈子属灯塔的?往那一坐就是一天。”
孟安甯没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
骗鬼。
傅斯珩见她没说话,神色认真地补了一句:“要真想去,我让林浩申请航线?”
“我又没同意要带你。”
男人轻抬眉梢,“回国第一天你勾我手指,也没见你问我同不同意。”
“……”
她对上他的视线,浅浅卧蚕里盛着光,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斯珩墨黑的眸中染上笑意,轻轻捏了她的脸,“笑这么可爱,以后多笑笑?”
孟安甯立刻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两个人当天没有回市区,傅斯珩带她回了海边的别墅。
她才知道,刚刚那片沙滩,是私人的,难怪一个人都没有。
别墅很大,有大片的落地窗,推开窗就能听见海浪声。
两人进了门,傅斯珩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自己玩会。你要的东西林浩待会就会送过来。”
孟安甯很不乐意地躲开他的手,“知道了。”
她又不是小狗,干嘛又捏脸、又揉脑袋的。
等他上了楼,她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整栋房子干净得就像样板间。
书房里传来傅斯珩的声音,在开视频会议,语气比平时跟她说话冷了好几个度,一句废话没有,全是“驳回”“不成立”“按这个条款走”。
孟安甯贴着门听了几句,觉得他骂人的样子应该也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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