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哥哥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
孟芍君在哥哥身边蹲下,歪头看他。
认真道:“哥,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孟茯苓放下公文,盯着她的眼睛。
“来看我?空着手?”
孟芍君点头如捣蒜,听到这摇了摇头。
“我在灶上煨了白果甜汤,就等你回去喝。”
孟茯苓头也不抬地翻着公文。
开始一条条分析。
“坐马车从宁远侯府到大理寺,最多一炷香时间。”
“从你裙子上的褶皱和裙角泥污,都可以看出你一早就出门了。”
“鞋尖有新鲜灰烬,说明你去过火灾现场。”
孟茯苓说到这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继续道:“并且你离得这么近,我都没有闻到甜汤的气息,说明你根本没煮。”
孟芍君开口就要狡辩。
孟茯苓却没给她机会。
“你谎称煮了甜汤,是因为有事求我。而你平时出门从不带女使,所以门外那个应该就是苦主。”
孟茯苓一口气说完,指向门外站着的琼娘。
孟芍君沉默,她还没开口。
孟茯苓已经将她此行的目的,猜的七七八八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孟茯苓说到这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说吧,要我做什么?”
听到这里孟芍君才甜甜地笑了,搂住自家哥哥的胳膊。
“也不用特意做什么,就大张旗鼓的去火灾现场看一眼就行。”
孟茯苓不解:“非得大张旗鼓?”
孟芍君点头确认,“非得大张旗鼓。”
孟茯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孟芍君心满意足地起身要走。
却一眼扫见大理寺卿,正恭敬地陪侍着一袭紫色身影。
想到刚刚,还没有向那人道谢。
于是,开口:“哥,刚刚那人是谁呀?”
孟茯苓顺着孟芍君的目光看过去,冷哼一声。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十三四岁时,便死活要嫁的人。”
孟芍君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上一世,京中广传。
自己年少时,只见了太子一眼,便泥足深陷,立誓非他不嫁。
实际上,那是因为华枝当众激她,说京中贵女中只有她与太子青梅竹马,是独一份儿。
她便随口说了句,“哼!了不起吗?反正我将来是要非太子不嫁的。”
天可怜见!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只有八岁!真正的年少无知。
本来总角小儿的话,是做不得数的,权当个笑话。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句话在她十三四岁时,被翻了出来。
并在京中贵女圈子里流传。
但其实,她八岁以后就没再见过太子!
连太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可流言却愈演愈烈,越描越黑。
后来传到太后耳中,太后大手一挥,便下了赐婚的懿旨。
旨意一下,覆水难收。
从此,便与从小就自诩太子青梅竹马、将来势必要做太子妃的华枝,结下了梁子。
然后,她就连太子的面都还没见到,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东宫。
此刻,看着萧承陛的背影。
孟芍君突然开口:“哥,我觉得,火场好像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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