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殿下要二哥所查何事。既然不能在大理寺内说,想必一定十分隐秘,殿下连大理寺都信不过,涉案之人一定位高权重。”
萧承陛听到这里,已经不再想走,眉头却愈皱愈浓。
孟芍君适时放开了他的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所以,臣女大胆猜测。殿下,在查华尚书。”
被人戳中心中所想,萧承陛没有动怒,反而坐了下来。
目光灼灼地看着孟芍君,隔着帷帽似乎都要把她穿透。
“华尚书,是孤的老师。孤有什么理由要查他?”
孟芍君放下茶盏,声音轻快语态天真。
“那是国家朝政,臣女怎么能够知道。”
萧承陛怒极反笑,他身体后仰,指尖不住轻击桌面。
语气凉凉:“既然不知道,为何要留住孤?”
孟芍君贴近了一点,小声道:“殿下也看到了,我二哥记性不太好。所以,无论殿下要他查什么,估计都收获甚小。可臣女就不一样了。”
说着,孟芍君坐直了身体。
“臣女与华枝有私交,可以直入华府后院。所以,殿下如果要查华府,或许臣女可以代劳。”
萧承陛笑出了声,“私交?”
抢兰草的私交吗?
京中还有谁不知道,太子大婚未成,后院就先起火。
孟芍君知道萧承陛不信,于是,从怀里掏出了周吉的地契。
“这是华府管家死前交给我的,臣女一直想不通,我与他素昧平生,为什么把这东西交给我?”
孟芍君面不改色的撒谎。
“刚刚听了二哥与殿下的谈话,臣女这才明白,二哥在奉殿下之命暗中查访华府。想来是走漏了风声,于是,华府断尾求生,杀了周吉灭口。
周吉自知难逃一死,又被华府盯上无法联系二哥,这才辗转将此物交到了臣女手中。”
孟芍君一番说辞滴水不漏,萧承陛却眯起了眼睛。
想起了在华枝书房,遇到的那个女人,也提到了地契。
萧承陛斜靠椅背,随意摆弄手上的扳指,看起来兴致缺缺。
“孤要一份死人宅子有什么用。”
孟芍君挑了下眉,太子对周吉没兴趣。
那日她在华枝书房遇到的人,对周吉也没兴趣。
但,都对华府的后宅很有兴趣。
想到这里,孟芍君笑了。
“宅子确实不重要,但臣女仅凭推测,便能得到这么多信息。又有能直入华府后院的便利。”
“殿下——”孟芍君顿了一下,身体忽然前倾。
帷帽的垂纱,随着她的动作,几乎要扫过萧承陛的鼻尖。
隔着白纱,她肆无忌惮地对上萧承陛的眼睛。
幽幽道:“当真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萧承陛沉默了,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闻到她身上小苍兰的味道。
想到上次借着华枝生辰的名义,去到了华府后院,却一无所获,还差点被人发现。
男人去不了的后宅,女人却能如履平地。
若真有人,能替他直入华府畅通无阻……
倒确实,省了不少力。
但他随即,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位高权重者,这么多。九卿六部,你怎么能确定我就在查华府?”
萧承陛的语气沉了下来,透出危险的味道。
孟芍君咬了下舌尖。
本指望这一套说辞能将他绕晕,没想到这位储君比想象的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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