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芍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狗叫,王掌柜还不派人打出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王掌柜哪里难接,只是用一脸的快哭出来的表情赔笑。
魏宣听了这话也不动气,忍耐力堪比王八。
“倒是我忘了,孟姑娘一向如此。任谁挡了你的路,都难逃一死。”他转过头来看着王掌柜,语重心长:“掌柜的,你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得罪了这位宁远侯府的孟三姑娘。”
魏宣这个王八蛋,今日是专门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孟芍君换上一副微笑,转过身来冲着面前的魏宣,阴恻恻地道:“我现在面前便有一只挡了我的路的,怎么还没死啊?”
“你……”
魏宣当众被人羞辱,一口气没提上来,错过了最佳反唇相讥的机会,再要开口,便会显得失了风度,于是,只好忍下这口气。
“姑娘好伶俐的口齿。”
就在这时,从魏宣身后走进来一个姑娘,明眸皓齿瑞丽端庄。
见到来人,魏宣赶紧迎上去,一副狗腿的模样。
“砚书,不要同这样人计较,当心气坏了身子。”
看魏宣这副谄媚的模样,也不难猜出,这女子便是他那位江东士族出身的未婚妻了。
然而,陆砚书却并没有去接魏宣这句圆场。
只是将目光转到了孟芍君的身上,漠然道:“《女戒》有云,择词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孟姑娘,如此言行,怎堪为女子表率,入主东宫?”
陆砚书言辞犀利,岂知孟芍君又哪里肯相让。
“陆姑娘既然熟读《女戒》,应当知晓,贤女谨口的道理。可惜,您的未婚夫,好像并没有做到。若这《女戒》果真是圣贤之书,敢问,为何只是用来教育女子?”
陆砚书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女戒》教育女子,是因女子为闺阁之本、风化之源。圣人立教,各有其理。孟姑娘若觉得不公平,可以去问圣人,不必为难砚书。”
孟芍君闻言一声冷笑:“陆姑娘说话,可真是冠冕堂皇。与你那惯会失口于人的未婚夫,倒是大不一样。”
本朝尚儒尊周,读书人讲究君子三不失,不失足不失色不失口。
陆砚书出身江左世家,那可是一个君子云集的地方。
孟芍君明指魏宣不是君子,同当众扇了她一个巴掌没什么两样。
是以,陆砚书瞬间哑火,而魏宣脸上也火辣辣的。
气不过的陆砚书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魏宣就更没脸抬起头来了。
二人只得灰溜溜地离开,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郑岫拍掌大笑。
“好痛快!芍君,你骂人太厉害了。下次能不能也教教我?”
宫卿捂嘴轻笑带着戏谑地看着郑岫,劝道:“岫儿学这个做什么?怪得罪人的,你没见芍君身边,都没朋友了吗。”
说完,两人一齐哈哈大笑。
孟芍君不满地撅起了嘴,“我替姐姐说话,姐姐还取笑我。”
“唉,何必为了一时之争,伤了和气呢?”
就在这时,楼上包厢传来一声叹息,一个少年走出了包厢。
“早知如此,便不该要这个包厢。”
原来,正是占了宫卿包厢的那个。
听见这个声音宫卿惊喜地回头,“怎么是你呀,承恩。你怎么会在这?”
承恩……
孟芍君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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