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岫摇了摇头,“好像还没有。”
“抓到了。”
郑岫话音刚落,宫卿便走了进来,二人对视的瞬间,便朝孟芍君点了点头。
孟芍君再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得郑岫莫名其妙。
“你们到底在高兴什么啊?凶手到底是谁啊?”
“户部尚书兼太子太师,华珅。”
郑岫震惊了,“他可是太子的老师啊!怎么会杀自己的学生呢?”
宫卿叹了一口气,“正因如此,陛下才勃然大怒。虽然华尚书,极力否认,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说到这里,宫卿看向孟芍君,“更何况——还有刺客的证词。”
刺客是现成的,证词也是现成的,只不过刺杀不是在今日发生的。
孟芍君用了一招移花接木,将玉泉山那日的刺客死士,完美地扣在了今日的春猎上。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孟芍君靠在榻上,目光幽深地看向案几上的那套茶盏。那太子御用的茶具。
华珅一定想不到,自己还有后招。
这次就算舍得一身剐,也一定要把华珅拉下马!
“郑岫,我渴了。”孟芍君声音平静,“请你把那盏茶递给我吧。”
郑岫没有多想,端起那盏茶递了过去。
孟芍君接过茶盏,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狠绝。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茶水入喉不到片刻,孟芍君突然浑身一僵,她猛地攥紧了胸口的衣襟,“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哐当”一声,茶盏落地,触目惊心的黑血瞬间染红了她胸前大片的衣襟。
“芍君!”郑岫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扶住她。
孟芍君死死抓着郑岫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是喊疼,而是死死盯着帐外的方向,用帐外守卫绝对能听到的声音,艰难却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太子的茶……有毒……”
说罢,她双眼一闭,彻底软倒下去。
“来人啊!太医!有人要在太子的茶里下毒——”郑岫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营帐。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孟芍君在黑暗中听到了帐外禁卫军兵甲碰撞的巨响,听到了整个营地瞬间炸开的惊呼与大乱,甚至听到了隔壁不远处御帐方向传来的怒吼。
她在无边的剧痛中,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华伯伯,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孟芍君倒在榻上,耳边是郑岫凄厉的尖叫,是太医急促的脚步声,是帐外禁卫军兵甲碰撞的巨响。
她试着悄悄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是鸩毒。剂量不大,但足以致命。”太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索性,孟姑娘喝下去的不多,又及时催吐,这才保住一条命。”
“这究竟是谁下的毒?”郑岫哭着问。
可却没有人敢回答。
帐帘被掀开,又放下。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很轻。
“太子殿下……”太医的声音带着惶恐。
“出去。”萧承陛的声音不高,但帐子里瞬间安静了。脚步声陆续离去,郑岫还在抽泣,也被宫卿拉了出去。帐帘落下,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芍君感觉有人在榻边坐下。她睁不开眼,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团火,烫得她难受。
萧承陛用一方拧的半干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带着即使意识模糊也能感受到的小心翼翼。
孟芍君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只觉得有一只凉凉的手温柔地扶过面颊,蒙眬中听到一句无奈的叹息。
“难道……这,就是你的、手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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