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芍君勾起一丝冷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女还没有忘记,上一次,在这刑狱差点死在华伯伯手里的事。所以,只能谢过华伯伯的好意了。”
华珅冷哼一声,“所以,孟姑娘夤夜前来,是特意来送老夫一程的吗?”
孟芍君再次摇了摇头,扶着牢门才能弯下腰,她放下手中的食盒,语气自然的像是访友一样。
“小女曾经听华枝提起过,华伯伯最爱花雕。想来这刑狱,是没有的。所以,小女备了几样小菜,和二两花雕,希望能合华伯伯的胃口。”
华珅却满脸不屑:“你当真以为老夫就走不出这刑狱了,是吗?”
看着孟芍君君的脸,华珅言之凿凿:“我告诉你,在这官场之上,不到最后一刻,胜负永远难料。”
孟芍君打开食盒的手一顿,又合上。
她站了起来,神色冰冷地看着华珅,似笑非笑地开口,“华伯伯以为自己还能活吗?刺杀太子究竟是什么罪过?华伯伯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
华珅神情突然激动起来,他重重捶地:“老夫没有做过!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太子。”
“可你确实在马上动了手脚。”孟芍君冷冷地打断他的幻想。
孟芍君蹲下来,看着华珅的眼睛,与他的视线平齐,她的眸子轻飘飘的却好像带着万钧之力。
一字一句地开口:“那可是,太子的马!你做了,便洗不掉。”
“那因为那些蠢才!没有料到你竟会与太子换了马!”
“那又如何?即使,你辩解说你无心杀太子,可出事的却是太子的马!再加上被当场擒拿的刺客和殿下亲自审问的证词,还有殿下营帐里的鸩毒!这桩桩件件,难道都是别人冤枉你吗?”
华珅目瞪口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孟芍君。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陷害我的!”
孟芍君冷冷地睇了他一眼,勾起了嘴角。
“是我,可谁会信呢?”
孟芍君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喜悦,眼含戏谑用打量将死之人的眼神,看向华珅。
带着淡淡讽刺:“若华伯伯当日收了口供之后,答应了小女的提议,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而不是,非要致我于死地,又何至于走到今时今地?”
“哈哈哈哈……”华珅仰天大笑起来,笑到几乎癫狂直到眼角流下泪来。
直到他笑够了,才缓缓道:“想不到最后,老夫……竟然栽到了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可当他眼中的理智回笼,他立刻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既然,你觉得老夫必死无疑,今夜又为何要来呢?”
孟芍君这才正色起来,她握着牢门的栏杆凑近了牢门。轻声道:“我来,与华伯伯做个交易。”
华珅轻哼一声:“你以为,事到如今,老夫还有什么必要同你做交易?我告诉你,就算老夫死了,事情也不会结束。黄泉路上有你宁远侯府做陪,老夫是不会寂寞的。”
“华伯伯不想听一听,我要说的是什么交易吗?”
华珅眉眼一横:“孟姑娘何必自取其辱呢?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老夫,老夫也绝不会放过宁远侯府!”
他长叹一声:“给彼此留些体面吧。”
孟芍君却也不恼,“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宁远侯府。”
“哦?”这话倒勾起了华珅的兴趣,“那是?”
“我是来劝华伯伯,认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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