轳离开天翊府,孟芍君正准备回一趟侯府。
刚走到朱雀街便被人拦住。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认出了拦车的人是陆砚书身边的小丫鬟。
“孟姑娘,我家姑娘明日便要启程回江东了。所以今晚,特在畅春楼设了宴,请姑娘吃酒。还请姑娘务必赏脸。”
孟芍君听了这话,面上一喜。
竟然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告诉你家姑娘,我必定到场。”
等陆砚书回了江东,这山高水远的今生恐再难相见,今晚的宴席,她说什么也要参加。
暮色四合时,孟芍君换了一身艾绿褙子,头上只簪了支白玉簪子,坐上马车出了门。
畅春楼在城东南,临着一条不宽的河,岸边柳絮飘了满地,被晚风卷起,扑簌簌地往人脸上扑。
孟芍君看了一眼这河边的花红柳绿,在心中默默感慨,真是不觉春深。
上了二楼,雅间门半敞着,陆砚书正倚在窗边看河上的灯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孟姑娘来了。”
她今日穿得也素净,月白的褙子,发髻上只别了一支羊脂玉簪,衬得整个人清清冷冷的。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一壶酒,酒壶边搁着两只白瓷杯,杯壁薄得透光。
环顾四周,雅间里此时只有她们二人。
孟芍君坐下之后,陆砚书端起酒壶斟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孟芍君接过酒杯这才开口:“我来早了。”
陆砚书笑着摇了摇了:“今日,我只请了姑娘一个。”
孟芍君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哦?我以为今日是给陆姑娘的践行酒。”
陆砚书笑容不减,语气温软:“是我的践行酒不错,却也是姑娘的答谢酒。”
听了这话,孟芍君也笑了。
她举起酒杯笑道:“这么说,姑娘是心愿已了?”
陆砚书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这都要多谢姑娘替我出谋划策。”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魏宣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眼睛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死死盯着孟芍君。
“好啊!你个孟芍君!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孟芍君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拿眼角余光扫了魏宣一眼。
然后,低下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哪里来的疯狗,只会乱咬人。”
魏宣与孟芍君交手半生,胜绩为零。
这让他此刻的雷霆之怒在孟芍君眼里,不过是一场毫无威胁的虚张声势。
看着魏宣气急败坏的模样,孟芍君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好笑——因为她太知道怎么让他像只被掐住七寸的蛇,连挣扎都使不上劲。
这副轻慢的模样,落在魏宣眼中无疑是种挑衅。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碾得粉碎。
他猛地跨步上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十指死死掐住孟芍君的脖颈。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折断她的颈骨,将她整个人往后推去,脊背撞上窗棂,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孟芍君的瞳孔骤然缩紧,笑容瞬间凝固。
颈间传来的窒息感和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杀气,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