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笛执盏,慢慢地饮了一口茶。
放下茶盏后,才淡淡开口:“是也不是。”
孟芍君没有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牧笛看了孟芍君一眼,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接着道:“不过,这一切都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
她俯身靠近孟芍君,“你已经出不去了。”
她话音刚落,躺在石床上的孟芍君便一个挺身,抬起头猛地朝牧笛撞去。
力道之大,撞得牧笛连连后退几步,好一阵头晕眼花。
趁着牧笛还没恢复,孟芍君迅速跳下床,奔向桌边,举起茶盏往石桌上重重一砸,杯子应声而碎。
她捡起最大一块瓷片,一个箭步上前,便将瓷片抵在了牧笛的颈间。
“牧神医,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捕猎的时候,千万不能太过靠近还没完全失去反抗力的猎物吗?”
性命攥在别人手中,牧笛此刻竟仍能笑出声。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孟芍君抵在自己脖间的瓷片,淡淡反问:“孟姑娘觉得,手持利器者,便能够成为猎人了吗?”
孟芍君沉默了,她知道牧笛说的没错,自己身上还有秘密需要她来破解。
光凭这一点,自己就永远受制于她。
想到这里,她丢掉手中瓷片。
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赌气:“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
说着,她转身看向牧笛。
“但前提是,你必须治好我身上的病。”
孟芍君如此快速的转变,引起了牧笛的兴趣。
“姑娘此言当真?”
孟芍君坚定点头:“当真。”
牧笛上前一步靠近孟芍君,直直地望向她的眼底,仿佛想在其中看得任何一丝撒谎的气息,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孟芍君坦坦荡荡地对上她的目光,不带半分回避。
“如果,我要你杀了太子殿下,你也会照做不误?”
孟芍君眼中闪过一丝丝讶异,她的目标果然是萧承陛。
不过,她却并未直接拒绝牧笛的提议。
“诛杀储君,是灭九族的大罪。牧神医不觉得这个提议,对我来说没有半分好处吗?”
牧笛闻言笑了:“不错,你若是一口答应了,我反而要起疑。既然是交易,自然是要有利可图。”
孟芍君背过身去,朝石床走去,期间还不忘点点头,回应牧笛。
她来到床边,扶着床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然后顺势躺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牧神医如此善解人意,想必不会叫我做赔本的买卖。”
孟芍君闭上眼睛,细细回想着与末秋相遇后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相遇,她声称自己前来京城投亲,途中生病才会昏倒路边。
如今,她既已经承认自己就是牧神医,那么当初的那番话,自然不攻自破。
如此说来,从一开始她接近自己就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孟芍君也有些不寒而栗。
此人心计之深沉,恐不可估量。
而那日她撞见她与晋王出现在畅春楼,也必然不会是巧合。
他们选择在这时对自己动手,必然是因为他们暗中所筹划的一切,都要瞒不住了。
接下来,会是一场生死大局。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