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村头那条缓缓流淌的盘龙河,平淡而有规律地向前流逝。
时间一晃,大半年的光景就过去了。
春去秋来,靠山村的景色换了几茬。
沈如云包下的那片十亩荒地,如今成了全村乃至十里八乡最让人眼红的良田。
春天的时候,别人地里的麦苗才刚刚冒头,沈如云地里的变异灵麦就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
到了夏天,杂草疯长。村民们都在地里累死累活地锄草。
沈如云却把除草当成了锻炼身体。他根本不用锄头,直接用手拔。
那些根系深扎在地下的顽固杂草,被他连根带泥一把扯出。遇到地里的田鼠,他随手捡起一块土坷垃扔过去,百发百中。
楚凝霜就坐在地头的大树下,看着他像个猴子一样在地里上蹿下跳,偶尔还会被他抓来的田鼠吓一跳。
中午的时候,沈如云就在地头生起火,把清理好的田鼠烤得滋滋冒油,硬塞给楚凝霜吃。
楚凝霜一开始死活不吃,后来实在拗不过他,尝了一小口。结果发现这吃粮食长大的田鼠,肉质竟然出奇的鲜美。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沈如云地里的麦子长得比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头,麦秆粗壮得像小树枝,上面挂满了沉甸甸、金灿灿的麦穗。
一阵秋风吹过,十亩麦田掀起金色的波浪,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村里的老农们每天都要跑来地头看好几回,一个个羡慕得直砸吧嘴。
“老天爷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
“二狗这小子到底用了啥仙法?那石头地怎么就能种出这等好东西?”
面对村民们的询问,沈如云总是满嘴跑火车。
“仙法?哪有什么仙法。我这是每天半夜起来,给土地公磕头烧香,感动了他老人家。土地公半夜偷偷来给我施肥呢!”
村民们听了哄堂大笑,谁也没当真,只当他是运气好,买到了好种子。
秋收这几天,整个靠山村都忙碌起来。
沈如云拒绝了村民们帮忙的提议。他一个人拿着一把特大号的镰刀,走进了麦田。
他挥舞镰刀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一大片一大片的麦子像被割草机推过一样,整齐地倒下。
十亩地的麦子,别人家要全家老小干上半个月,他一个人三天就全部割完、打好捆了。
院子里堆满了金黄的麦垛,新盖的两个大粮仓都装得满满当当。
那些变异的紫皮红薯更是夸张,随便挖出一根都有小臂那么粗。
楚凝霜的厨艺在这大半年里也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烧火能把厨房点着,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做出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了。
今天是中秋节。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将银白色的月光洒满整个小院。
沈如云用自己打的木板,在院子中央拼了一张大桌子。
桌子上摆着楚凝霜亲手做的几道菜:红烧肉、清炒野菜、一条从河里抓来的大鲤鱼,还有一盘个头硕大的煮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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