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简单,包在我身上。”
王大春连连点头,拍着胸脯打包票。
李勇满意地笑了笑,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红梅掏出来,刚想塞过去,又转念一想:王大春不过是个看门的,自己是厂里采购员,肯给他一根烟就够给面子了,犯不着再搭上半包。
他手一收,把烟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
蒋伟生六点半才骑车进城,这个点儿,普通人根本买不到猪肉。
可他愣是买到了三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五斤板油。
顺带把家里要用的粗盐、酱油,洗衣的肥皂,给姐姐们洗澡用的上海牌香皂,也一并买了两块。
最后还拎了一罐林姐和楚姐最爱的麦乳精。
“没想到县一中后门还有个晚集。”
林婉这回真是开了眼界。
县中后门这个晚集,明摆着就是黑市,买东西不用票,可价格要贵上好几倍。
蒋伟生花钱眼都不眨,林婉看着心疼。
平常老百姓,谁家舍得在黑市买肉吃?
还有那上海牌香皂,她下乡插队这么多年,都没舍得用过。
东西是好东西,可价钱也吓人,一块就要八毛。
麦乳精价格看着实在,可对普通农家来说简直是天价,一罐九块五。
钱花起来容易,挣起来可难多了。
蒋伟生买东西全是照着家里人需要的来。
肥皂,香皂,麦乳精,也都是她和楚馨然平时舍不得买的。
这孩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怎么,还在心疼钱?”
林婉眉头轻蹙,嘴唇微微抿起,清秀的模样在朦胧月光下格外好看,看得蒋伟生一时有些失神。
“都花出去了,心疼也没用。”
他只是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还是被林婉看在眼里。
她习以为常,笑着问:“我在想,你今年要是真没考上,是不是就打算做个体户,卖卖冰棍鸡蛋,不复读了?”
“卖冰棍就这一两个月,不是长久营生,收鸡蛋倒是能长期做,但我主要是拿来投石问路。”蒋伟生说道。
“投石问路?”林婉似懂非懂。
“对,我下乡收鸡蛋,就是想在各个生产队混个脸熟。”
蒋伟生没卖关子,笑着解释,“让大家知道我是做买卖的,手里有点周转的钱,方便以后干大事。”
林婉一下子来了兴致,凑近了小声问:“干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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