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伟生心中虽挂念着林知夏,可两地隔着很远,即便担心也无从相助。
他只能先着眼当下,打理好身边的事,带着林婉和楚馨然努力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自打做起酒糟生意,蒋伟生不仅每日能净赚几十元,还顺带跟附近三大公社下辖的二十六个生产队建立了联系。
他一边闷声赚钱,一边圆滑处事,积累各方人脉,静静等待着更大的发财机遇。
“臭小子,你这钱赚得这么顺当,酒厂内部的人就没动过心思?”
林婉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并未被每日几十块的收益冲昏头脑,反而冷静地思索其中的隐患。
凡事皆有利弊,在她看来,蒋伟生借着酒糟生意和偏远地区的生产队打好了关系。
可另一头,也不可避免地把酒厂周边那些原本能免费拉酒糟的生产队,全都得罪了一遍。
更何况酒糟销路如此火爆,酒厂里那些有心算计的人,怎么会没有想法?
林婉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蒋伟生其实也早有考量:“他们就算琢磨,顶多也就是想着借机刁难,捞点回扣罢了,这种跑乡下的酒糟生意,国营厂的正式职工根本拉不下脸面去做。”
“倒也是,他们瞧不上这种辛苦钱。”
林婉思索片刻,觉得这话在理,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可你赚得多,难免会有人眼红嫉妒。”
蒋伟生十分淡然:“不用担心,酒糟生意本就是我们下乡拓展人脉的跳板,等熬过这个阶段,我就把这事全权交给徐爱国打理。”
事实上,蒋伟生压根不怕得罪人,也不忌惮别人嫉妒。
从拿到酒糟批条的那天起,他的个人利益就和徐艺璇,以及她父亲徐长征牢牢绑在一起了。
眼下,他只需专心做好酒糟生意,其余麻烦事都交由徐艺璇出面即可。
无论在哪个年代,金钱与权势,都是平息是非,扫清阻碍最有效的利器。
叔本华曾说:当金钱发声时,真理都要沉默;而当权力发话时,就连金钱也得退让三分。
“把酒糟生意全都交给徐爱国负责?”
林婉听后满是惊讶,不过她很快想起蒋伟生此前提过的收购集体资产的计划。
真正能成大事的人,从来不会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她难免觉得可惜:“酒糟生意虽说要在乡下和酒厂之间来回奔波,确实辛苦,可每日几十块的收入,我还真舍不得丢掉。”
蒋伟生笑了笑:“舍不得也得放手,我已经和爱国商量好了,利润按一九分成。”
林婉眨了眨眼,心中早有预料。
可转念一想,这也无可厚非,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把辛苦的活计交给别人,自己坐享大部分收益,本就是生意场上的常态。
“是你拿九成,他拿一成对不对?”林婉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蒋伟生正色道,“多少人挤破头想拿这一成利润,都没这个机会。
我也是看在爱国是多年的老友,为人忠厚本分,关键时刻靠谱,才愿意分给他这一成。”
“你呀。”林婉无奈摇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这小子日后若是成了气候,身边趋炎附势的人肯定少不了,可真正能死心塌地追随他的,恐怕也只有憨厚耿直的徐爱国。
林婉眸光微动,随即想起另一件要紧事:“对了,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差不多快到了吧,最近得多往邮电局跑两趟,留意点消息。”
“嗯。”蒋伟生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前他虽然扳倒了田涛,夺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入学资格。
可付纯,田望舒,以及他们背后的靠山,仍旧安然无恙。
“当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浙省大学那边肯定也有记录,田望舒想再冒名顶替我上大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他们肯定心怀怨恨,说不定会躲在暗处伺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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