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的高级干部,此刻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心力交瘁,疲态尽显,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这起事件,看似简单的从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开始,实际上真正的斗争,却是在付建军和林怀骁之间展开。
同时,二人背后的阵营,也在为了维护自己和子孙辈的利益,暗中较劲掰手腕。
付建军固然有错,但到了他这个位置,谁无过错?
权力小小的任性罢了!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蒋伟生敢跳出棋盘,顺手把桌子给他掀翻!
匹夫一怒,流血五步,但蒋伟生却真正做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逆风借势,完成绝地反击!
“老付,你实话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付建军的爱人汪余梅送茶水进屋时,眼看丈夫脸色如此憔悴,不禁忧心忡忡地关心询问。
付建军抬眼看向汪余梅,沉默良久后,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道:“咱们家小纯…还有望舒那孩子,昨晚遇害了。”
“什么?!”
汪余梅顷刻间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随之,便像是感觉天旋地转般,站都站不稳。
不过,汪余梅终究是陪着付建军同志从动荡年代熬过来的领导夫人,身体晃了几下就定住了。
强忍着悲痛追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害?谁害的她们?凶手抓到了么?”
“抓到了,又放了。”
付建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几近崩溃的情绪转瞬就收住了:“刚才老领导打电话过来,部委已经成立专案组赶赴桃源县,叫我及时收手,莫要自误。”
汪余梅闻言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
付建军摇摇头:“斗争本就这般残酷,一步错,步步错,最终万劫不复。”
“可是…”汪余梅仍然接受不了。
毕竟那是她亲闺女和亲外孙,好端端的两个大活人,一夜间说没就没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凶手更是抓了又放,难道就没王法了吗?
“没什么可是的。”
付建军似已认清现实,干脆把话挑明,免得老伴心存继续斗争的幻想:“那个蒋伟生,他的背后不止有林怀骁和齐青山,还有沪城林家,可谓是手眼通天!
可笑的是,咱那好女婿田涛,当初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查清楚,就敢擅作主张、冒名顶替。
我也是猪油蒙了心,事发之后竟还想着成全望舒那孩子,如今这…这算是自食苦果,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付建军说到这,汪余梅已然两眼一黑,瘫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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