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克制,隐忍,矜贵,高傲,差一点化为虚影。
这个女人,总是轻易影响他的情绪。
可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
对她,他有的,也只是恨罢了。
他看了纪书颜几秒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金又景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了。
沈思齐张嘴叫人:“喂,什么意思……哎呦,好疼!”
“算了。”纪书颜皱眉看他;“我去药店买点药。”
沈思齐比她小,平时就喜欢跟她撒娇。
现在被人打了,更是抓着机会哼唧:“那你给我擦啊。”
纪书颜懒得理他,对旁边同事开口:“你先带他坐下,我去买药。”
结果刚出酒吧,就看见了霍言洲。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山顶劲松,也透着冷漠。
纪书颜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抬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过去的一切,固然让她心痛。
可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她一个人,也可以走得很好。
霍言洲的目光,只来得及落在她的樱唇上。
曾经,那是他最爱的地方之一。
他总是忍不住亲她,亲不够。
那张嘴,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出来。
也是这张嘴,说出决绝分手的话,狠狠扎了他的心。
看着她走远,霍言洲垂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
金又景开车过来:“言洲,上车。”
霍言洲上了车,金又景叹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对她还……”
霍言洲冷声开口:“你想多了。”
“那就好。”金又景说:“三年前你那个样……我可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那时候的霍言洲,颓废,酗酒,憔悴得不成样子。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像是被人打断了傲骨。
霍言洲冷眼看着车窗外,许久,他才说:“不会了。”
看他这么冷静,金又景才放心。
他说:“对了,我堂妹那个项目,你给她投资?”
堂妹喜欢霍言洲,借着投资的事,找了他好几次。
金又景也愿意成人之美。
霍言洲闭上眼睛:“让她把计划书给项目部。”
“公事公办啊?”金又景笑笑:“咱俩好歹一起长大的,不给开个后门?”
霍言洲没说话。
金又景又说:“这样吧,哪天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让她先给你介绍介绍这个项目。”
霍言洲心不在焉:“你安排吧。”
药店里,纪书颜付了款,又回到酒吧。
她甚至不想问沈思齐为什么和霍言洲打架。
她只是以后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每一次见面,心底就像是有血肉要撕扯下来,疼得要命。
她还想留着这条命,和老师一起钻研项目上的事。
何况,霍言洲孩子都有了,已婚男人,她更想离得远一点。
纪书颜回到酒吧,沈思齐拉着她就走:“快点,老师说投资商那边有消息了!”
深夜,风凉露重,夜幕昏暗,不见半颗星子。
别墅院子,霍言洲站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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