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川蹙起眉头,下意识垂眸去看面前的阮今宜。她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自己看。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找不出来半分生气,全是他看不懂的期待和雀跃。
赵砚川正出神,那边又娇娇的唤了他一声:“砚川哥?”
阮今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见状,赵砚川心里顿时憋闷得慌。
他顶了顶腮,上前一步重新揽住阮今宜的腰,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尽情亲吻起来。
阮今宜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看见他半垂的眸间全是戏谑的笑意。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裹缠着她的身体,在唇齿间萦绕不去。
独属于亲吻的暧昧声响起,手机那边的人听到面红耳赤。
“砚川哥,你在听我说话吗?”女孩的声音有些焦急。
阮今宜用力推开赵砚川,整张脸红透了。
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明知小青梅介怀难受,还故意亲她,勾着她发出声音。
还是说纯有病啊!
赵砚川勾唇轻笑,对着手机缓缓开口:“我现在没空听你说话,我很忙。”
“可我心脏不舒……”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
说完,赵砚川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重新俯身靠近阮今宜,眼神晦暗难辨,语气不善:“你好像很希望我离开,嗯?”
阮今宜抬眸直视着他,如实回答:“我有这个想法,”
闻言,赵砚川微微眯了眯眼眸。她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又迅速改口:“才怪。”
说着,阮今宜就趁赵砚川不注意,偷溜出他的怀抱,小碎步挪到一边,笑嘻嘻道:“我开玩笑的。再怎么说今晚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呢。”
赵砚川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你最好没撒谎,不然……”
阮今宜及时打断:“好啦,赵先生。我们继续谈正事吧。”
赵砚川转身坐回到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撑住下颌,缓缓开口。
“我爷爷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可我们家的家主之位继承人和集团董事长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爷爷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其实一直在暗自考核我和二房的赵知行。目前我和他在集团里的控股占比相差不大,眼下主要是在争夺文旅版块的控股权。”
“谁先拿下它,谁就是集团董事长。只有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才能继承家主之位,也才能进一步全面掌控整个家族实业。”
说到这儿,赵砚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父母走得早,赵知行和他父亲赵晖在赵家的根基远比我稳固,所以我需要你平日里配合我演演戏,以便我更好的对付他们。能接受吗?”
阮今宜认真听完,眼眸稍稍转动,就笑盈盈的点头:“当然可以,毕竟你刚帮了我们家大忙。于情于理,我都会认真配合你的,具体怎么演你说就行。”
赵砚川弯唇一笑:“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要人前逢场作戏,人后同床共枕。”
“嗯?”阮今宜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太紧张。在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们之间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同床共枕。至于人前逢场作戏这件事,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解释,你也明白。”
“明白。”阮今宜点头。
赵砚川朝阮今宜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阮今宜走到赵砚川面前,伸手回握:“愉快共赢。”
一大一小的手掌紧紧相握,同盟正式开始。
“从明天开始,我们直接叫对方名字就好。”赵砚川放开她的手,起身走向大床。
“好。”阮今宜视线紧紧跟随着他迅速利落的躺上床。
赵砚川见阮今宜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拉被子的动作一顿,看向她:“怎么?不相信我的人品?”
“确实有一点。”
“嗬!”赵砚川被气得偏头一笑,也不多做解释,只自顾自地拉好被子躺下,才幽幽开口。
“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一间主卧,偏厅的卧室是郑婶在住。你要是不想和我睡的话,你也可以去找郑婶。”
“睡就睡,谁怕谁啊。”阮今宜小声嘀咕着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躺得板板正正。
赵砚川抬手关掉灯,又顺势翻了个身。阮今宜见状,赶紧往床沿边挪了挪。
“这么爱床沿边,要不你直接睡地板?”赵砚川闭着眼睛,淡声道。
“?”阮今宜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向他,内心一阵腹诽,最后还是默默往里面挪了回去。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了不少。略微呼吸时,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气息。
阮今宜认床认得厉害,即使今天累了一整天,现在也一点睡不着。身侧的赵砚川倒是紧闭双目,呼吸逐渐均匀。
阮今宜以为他睡着了,便彻底放松下来,在自己那边的床位上反复翻身。一会儿盯着透着月光的窗棂发呆,一会儿看看摇曳的烛光思考。
“这龙凤烛一直在这儿燃到明天早上,真的不会缺氧憋死吗?”她轻声自言自语。
“憋不死。”赵砚川轻声回答。
“你没睡!”
“你一直翻身,谁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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