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深深刺痛着夏晓雪的心。
原主那愣头青,自闭症的弟弟也欺负,活该成炮灰!
她赶紧松开晓军的手,柔声安抚:“晓军不怕,大姐不是打你,是心疼你,乖乖跟大姐出来包扎一下手好不好?”
正好上公社医院开了个紫药水,夏晓雪抹额头只用了一点点,还剩下大半瓶。
夏晓军抬头瞥了一眼夏晓雪又立即移开目光。
他其实什么都懂。
只是那些情绪像被关在玻璃罩里,看得见,摸不着,说不出。
夏晓军缩在柜子里,视线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滑向她。
他想靠近。
想闻闻她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像小时候躲在她身后那样。
可他不敢。
满是冻疮的手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他一点点、一点点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
夏晓雪见状,眼里轻轻一软,柔声哄道:“我们晓军也想亲近大姐对不对?大姐知道你不是神经病,你是天才,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画家,很喜欢画画的天才对不对?”
他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地板缝,小声、结巴地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字:
“……喜、喜欢……画画……”
说完,他自己先慌了,恨不得立刻缩回到角落最深处。
像一只明明渴望温暖,却又怕被触碰的小兽。
靠近一寸,退缩一丈。
夏晓雪闻言,不再拽着他走出柜子,转身去找了紫药水用行动来证明对他的关怀。
给夏晓军涂抹好十个手指头。
夏晓雪又找了原主的一个从未用过的厚本子和铅笔以及橡皮放在了柜子门口,敲了敲门。
“想画画,就用专业的工具,大姐相信晓军一定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大画家。”
夏晓雪说完,转身走出了屋。
心里还有些疼惜,也不知道像晓军这样的自闭症,到底是怎么熬过一日又一日的?
晓军还算轻微一些的自闭症,刻板印象不严重,而且还是罕见的天才类型,脑子对某些专业感知极其敏锐,这种稍微在一个领域耕耘还有些意义,那些纯靠着刻板印象的孩子们怎么度过人生啊?
夏晓雪走出屋子,长吁一口气。
这原主一家子想要改造好,任道而重远啊!
……
公社医院里。
夏老头瘫着躺在十人间的病房里,病房里甚至还有鸡鸭鹅,人多家属多,吵得父子俩头疼不已。
不一会,小护士拿着缴费单跑到夏建国跟前询问一句:“夏建国同志是吧?你爹的住院费要缴了,这是缴费单子。”
夏建国刚赶来医院还没歇口气就被催着缴费,顿时眉头皱得老高:“咋又交钱?我前天不是交了两百块钱吗?”
“已经用完了,你父亲有轻微中风治疗费用大,这是缴费单麻烦你交一下钱去,不然我们就只能请保卫科送你们出去了!”小护士也不是吓得的,板着脸色警告一句。
“行,知道了!”夏建国一想到又要花出去不少钱,而这一切都因为老二那个蠢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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