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她在媒人的介绍下认识了刚从部队转业回乡的陆峥北!
她对陆峥北只有一个印象:
凶!
年少从军,日日与真枪实弹为伍,他身上浸了一股子杀气,又生的本就高大,往那一站,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儿。
更别说他还破了相。
一道刀疤自眉峰斜劈而下,让那双本就锐利的眼更显凶戾,一看就是硬骨头。
她抗拒甚至害怕这个男人。
可她爹娘相中了陆峥北的转业工作和退伍费,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订下了他们的婚约。
她拗不过爹娘,为了让陆峥北主动退婚,干脆大作特作!
衣裳、首饰、雪花膏,陆峥北送来讨好她的所有东西,她都当着他的面扔了。
有的甚至直接砸到他脸上。
可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半点不觉得难堪,认定了她似的,坚持不懈地对她好。
直到这天她掉进了河里。
乍暖还寒的天,她被冻得昏厥,是寻着她来的陆峥北及时把她救上岸,给她按压心肺、人工呼吸,怕她冻坏身子,还帮她换下了湿透的棉衣。
她却认为他是故意占便宜。
她指着他的鼻子,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陆峥北!别以为你用了这种卑鄙手段我就会嫁给你,你真令人恶心!”
她狠狠伤透了男人的心。
当时一向挺拔的人,肩头骤然垮落,眼神痛苦地凝着她,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而她,也因为姐姐沈如梅突然闯的祸,被爹娘打晕,赔给了傻子当媳妇。
再和陆峥北相见,便是她被犯了病的傻子拿刀追着砍。
他毫不犹豫地把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刀。
她活下来了。
他却永远留在了三十岁。
沈青禾忍不住又哭又笑。
没想到老天还能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再见到陆峥北。
沈青禾流了满脸的泪水。
落在陆峥北的眼里,还以为她是被他碰了身子而气哭的。
男人脸色愈冷,起身将她换下的湿衣服叠好放到她身边,一开口只剩彻骨的冷漠:“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们退婚吧。”
沈青禾闻言心尖一颤。
今天正是她和陆峥北彻底闹掰的日子,她可不能重蹈覆辙!
“陆峥北,你别走。”
眼见男人起身要走,沈青禾下意识地想去抓他的手。
结果她刚一起身,脚踝处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啊!”
就在沈青禾以为自己要一头栽到地上时,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骤然圈住她的腰,本来已经甩手离开的男人猛地转身,结结实实地将她捞进了怀中。
嘭一声,她就这么猝不及防撞进一具又硬又烫的宽阔胸膛。
淡淡的皂角味钻进鼻腔。
沈青禾一时僵在原地,大脑空白,心跳陡然乱了节拍。
“你……还好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箍在她腰上的大手松了半分,似是想退开,又怕她站不稳,微微僵硬的高大身躯藏着几分笨拙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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