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啊。”
沈青禾仍旧笑着,在林森发火之前,她猛地一拍手,道:“拆迁款就是房屋土地被征收拆除时,征收方赔付给产权人的补偿款项,含房屋、安置、补助等费用。”
“我说过我们不知道了吗?”
“那你说这片小树林会因为被私人买走而成为弃子,那你为何不会觉得它会被征收?”
“我朋友跟我说,这片小树林是今天下午才被人买走。”林森闻言,饶有把握地嗤笑一声,“沈青禾,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片树林刚要开发,便有人买走了它的产权,肯定是知情者想借机捞一笔,而周遭类似的地段多得是,如果上头觉得这笔拆迁款超出预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放弃这片树林而择其他?”
“你为何笃定对方会捞一笔?”
“人性。”
“你见过多少人?”沈青禾勾唇,“你看着很年轻,应该和我的未婚夫差不多大,他见过真正的杀戮,看过最惨烈的人性,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每个人都如他所想,你哪来的底气?”
林森不甘示弱地反问:“你又见过多少人?你又如何保证对方不会漫天要价!”
“我就是能保证。”
“口说无凭!”
“产权证在我这。”
沈青禾解开棉衣扣子,掏出贴身存放的红本本,一把摔向他。
红本本摔进林森怀中,林森下意识地抱住。
等他看到上面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瞳孔骤然一缩,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买下这片土地的人竟然就是沈青禾。
“你看清楚了,这里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沈青禾为防他看不懂,特意打开,将产权拥有人的名字亮在他面前,一字一顿清晰道:“而我,也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不会漫天要价。”
“林森,不是所有人都贪得无厌。”
“你负能量太大了。”
“你把事情全部往坏处想,你好像对所有人都有敌意,就像你会把你母亲的死,怪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林森双拳骤然攥紧。
镜片后的一双狭长的眼,迸发着浓烈恨意,死死盯着沈青禾。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躯骤然挡在身前,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与他直直相撞,冷冽地锁住了他。
是陆峥北。
男人周身翻涌着冷冽的气势,浸满冷厉杀气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但凡他敢动沈青禾,对方绝对毫不犹豫地弄死他。
“好了好了,都是朋友!”林海峰走到几人之间,打起了圆场。
到底是自己儿子不对,他暗暗警告地瞪了林森一眼,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这两个人!
一个是从军六年,一回来就当上制衣厂厂长的陆峥北。
一个是消息灵通的沈青禾。
更何况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还指望沈青禾掰正呢。
“沈小同志,非常抱歉,我不仅没有相信你的话,还让小森冒犯了你。你莫见怪,你们吃过晚饭没有?不如给个机会,我请你们去吃镇上新开的王氏烧鸡如何?那味道,老绝了!”
沈青禾并不想去。
她抬眼看向林森。
陆峥北面色冷厉,言简意赅:“林厂长,不要扯开话题,冒犯了人,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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