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无视他扯着嘴角看向乔倾，“小倾，坐啊。哪怕我们离婚了，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永远可以和之前一样随意。”
乔倾微微一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行啊，听你的。先签字吧。”
孙瑾川眼神瞬间亮了“好啊，小倾。我就知道你不会和太见外的。这就对了啊，我们毕竟有那么多年感情……这份协议为什么没有标明抚养费？”
“另外算，先签了。”
孙瑾川也就没多想，毕竟财产虽已分割清楚，可转到她名下还要一段时间。
她最近吃的住的肯定很差。
孙瑾川签了字，颇有英雄气概的掏出一张卡，“密码没变，你先用。别太委屈自己和孩子。”
律师迅速将协议拿起检查好，又向乔倾点了点头。
孙瑾川无语了，“小倾，我当着你面签的。能做什么手脚，你别这么误会我好吗？”
“你又不是没前科。”
乔倾站起来，微微一笑，“唯唯的抚养费不用你出，我可不想为了那仨瓜俩枣，听你到处说你拿钱养着孩子。”
“仨瓜俩枣？”
孙瑾川缓缓拧起眉头，“小倾，这卡你也不要了？”
“不稀罕，对了，你刚说过让我在家里随意是吧？”
孙瑾川有点懵，“什么意思？”
乔倾抓起桌上一个孙老太太最喜欢的青花瓷花瓶，后退几步，对准上方的垂钻吊灯，用力一扬。
下雪了。
孙瑾川被砸了满头，惊怒的看着乔倾离开的背影，咬牙质问，“小倾！你有必要吗！”
乔倾一个眼神也没再给他，去了孙唯唯在的医院。
儿童病房内。
陈金金趴在病床边，眼睛眨啊眨的盯着小姐姐。
孙唯唯也不和她对视，低着头，抠手指。
她脑后绑着一个乱糟糟的马尾，和陈金金同年同日生，却比她瘦一大圈，最小号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都空荡荡的。
乔倾进来看见她，心脏痛了下。
孙瑾川是挂了电话才告诉她孙唯唯生病，在医院里住三天了。
乔倾去孙家前，让张大强暗中将陈金金送来陪孙唯唯，一拿到协议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金金，唯唯，妈妈来了。”
两个小家伙同时朝乔倾看来。
陈金金眼睛亮亮的抱住乔倾的腿，“妈妈，金金不在，你打赢坏爸爸了吗？”
乔倾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全胜。”
“妈妈好腻害！”陈金金啪啪拍手，“是最腻害的妈妈！”
而孙唯唯在最初看了乔倾一眼后，把头低的更深了，肩膀也紧紧缩着。
乔倾一手拉着陈金金，另一只手拉住了孙唯唯的。
孙唯唯忍不住发抖，想抽回去。
乔倾攥的更紧了，不给她机会。
“妈妈，你和小姐姐在玩拔河比赛呀。金金可以一起嘛？”
“当然啦。”
陈金金努力举高小手，结果还是够不到，她想爬上床，又担心碰碎小姐姐，只好软软的问，“小姐姐，你能不能把手伸过来点呀。”
“金金谢谢你。”
孙唯唯弱弱地抬了下头，陈金金的眼神真诚明亮，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喜欢的第二双眼睛。
第一双：是乔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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