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晓梦很想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即便秦勉不愿将她引荐给背后那位大佬,只要他能够证明自己的财力,与秦勉直接合作也并非不行。
可她也深知谈判的底线,做事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一上来就把自己的需求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否则只会让自己彻底陷入被动,任由对方拿捏。
两人说话的间隙,一道道摆盘精美的餐食被陆续端上了桌。
每人面前的小铜锅里,特制汤底在景泰蓝锅身的映衬下,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沸腾起来。
三名身着旗袍、面容精致的女侍者,分别安静地立于三人身侧,有条不紊地帮着整理餐具、布菜。
一旁的张经理面带微笑,适时地为众人介绍起来。
“三位贵宾,这道是产自樱花国北海道的特级刺身拼盘,精选今日空运抵达的蓝鳍金枪鱼大腩与北海道红毛蟹腿。
大腩部位脂肪如霜降般均匀分布,入口即化,素有‘深海鹅肝’的美誉,单这一份拼盘便价值三千八百元。”
她手中的公筷轻点,指向下一道刚入锅的海鲜。
“这是澳洲深海帝王虾,每一只都经过严格筛选,确保体长在二十五厘米以上。
虾肉晶莹透亮,入锅只需九十秒,涮至虾壳泛红、虾尾轻卷时最为完美。
入口弹脆紧实,带着深海特有的天然清甜,单只便要一千两百元。”
说着,她又示意侍者为三人面前的蘸碟中各添了一小勺琥珀色的酱汁。
“佐以我们主厨特调的松露蟹黄酱,酱体选用意大利黑松露与手拆阳澄湖大闸蟹蟹黄慢火熬制而成,咸鲜浓郁中带着松露独有的木质幽香,与帝王虾的鲜甜是天作之合。”
张经理微微欠身,目光转向桌中央那盘摆列整齐如艺术品的贝类。
“这是南非空运的活体黑金鲍,每只重量都在一公斤以上。
鲍鱼在纯澈海域中需生长十年才能达到这般规格,肉质紧实弹牙,贵在天然回甘。
目前市场上极为稀缺,单只售价六千五百元。我们主厨以昆布高汤微煮三分钟,最大程度保留了鲍鱼本身的鲜甜与本味。”
她轻轻击掌,三位侍者同时将一盘挂着霜花的肉品端至桌边。
“这是今晚的海陆双珍之一,A5霜降和牛。
每一头牛都有独立血统证书,这一片选用的是西冷部位,油脂与瘦肉如大理石纹路般交织。
入汤轻涮五秒,待油脂刚刚融化便捞出,入口绵密柔嫩,几乎没有纤维感,像在舌尖上融化的一口醇厚奶香。
单人份仅六片,售价五千六百元。”
最后,张经理指向三只精致的青花小瓷盅。
“餐后的清口汤品是东海野生黄花胶炖椰皇。
选用的花胶皆来自五年以上野生大黄鱼,胶质丰厚,与泰国椰皇隔水慢炖八小时,汤色清亮,入口润滑绵密,一碗便要两千两百元……”
一道道价格惊人的菜品从张经理口中报出,每报一样,在座三人的心头便跟着轻跳一下。
更何况,三人身侧的侍者还配合着介绍进行着一对一的贴身服务,涮菜、剥壳、分汤,动作轻巧而精准,每一次夹菜入碟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般阵仗,让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连连惊叹:
这周到劲儿,就差身旁的姑娘亲自喂到嘴边了。古代皇帝的享受,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了外人在场,戚晓梦和吴悠也不敢再聊那些过于深入的话题。
三人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餐食上。
就连之前一直嚷嚷着此地消费太离谱的吴悠,在真切体会到食材的鲜美与这顶级服务之后,也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不敢说这服务真值这个价,但她敢确定一件事,要是自己有钱了,肯定天天来这里吃饭。
戚晓梦夹起一大块虾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细嚼慢咽,仿佛要将其中所有的滋味都细细拆解出来,然后牢牢记在心里。
很好吃,很美味,每一口都带着极其浓郁的金钱芬芳。
可回味之间,舌尖却泛起一丝从心底冒出的苦涩,毕竟这顿饭是要她掏腰包的,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秦勉则完全是另一副做派。
他大口吃肉,大口咀嚼,压根没像戚晓梦姐妹俩那样想那么多,也全然没心思去听张经理那套精致的介绍。
他只知道,自己很饿,眼前的食物很好吃。一旁专门替他剥壳的小妹,手速甚至都有点跟不上他吞吃的节奏。
张经理见状不对,也忙主动凑到秦勉身边打起了辅助。
这不是秦勉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只是因为他现在真的太饿了。
倒不是秦勉没吃过好东西,实在是他此刻真的饿极了。
近来每天都要维持大量的高强度运动,再加上脆弱光环还在加速身体的新陈代谢,秦勉如今的胃口大得惊人,饿得也比从前快得多。
偏偏今天下午他一觉睡过了头,连本该补上的加餐都错过了。
所以此刻他那副吃相,活像是饿了几天才终于吃上一口饭的难民。
周围不由自主地投来几道惊讶的目光,可秦勉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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