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洲看向石钟族圣女石音。
石音会意,将她用“地听术”探听到的矿道结构图摊开。
矿脉入口密集的区域已被她逐层进行标记。
溃兵占据的主矿道和封印的大致深度从图上一目了然。
“这姑娘的耳朵,是铁的。”
铁棠低头看着那张矿道结构图,那张一贯冷静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讶。
石音将耳侧的碎发掖到耳后,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不是铁,是石,石头的回音,要比铁厚一些。”
石音的地听图画得极细。
矿道结构图分三层标注,每一层都是她蹲在矿渣地面上,单手贴地一寸一寸的探出来的。
最浅的一层是溃兵占据的主矿道入口。
中层是铁棠标记的封印所在。
最深一层则是一片她从未听过的地层回音。
极为沉闷,像是地底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的搏动。
“不是岩浆。”石音抬起头,手指点在第三层标注上。
“岩浆的回音是散乱的,这个回音有规律,间隔均匀。更像是心跳。”
铁棠蹲在她旁边,盯着那张矿道结构图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叶云洲。
“那是陨钢矿母。”
“铁勒部的古法记载过,陨铁矿脉深处有一种活着的矿心,会自己呼吸。”
“我们锻的每一柄陨钢刀,都是从矿心的脉动中汲取那一丝灵性。”
“祖辈说,矿心活着,铁勒部就活着。”
“罕禄要破的封印,封的就是矿心的火脉出口。”
“封印一旦被强行破开,火脉倒灌矿道,矿心就会死。”
叶云洲看向她挂在腰间那柄没有鞘的陨钢锻刀,刀身上陨铁波纹在炉火映照下微微泛光。
“罕禄知不知道封印
“知道。他就是冲着火脉来的。”
铁棠站起身,将锻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中。
“陨钢矿心的火脉是整个西域地火最精纯的灵焰。
罕禄想引火脉淬刃,但他不是锻兵师,控不住火。引火入矿脉等于把整座熔炉峰架在炭火上烤。”
“他背后还有人。”叶云洲说。
铁棠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龟兹溃兵刚占据矿脉时派人来谈过条件。
要铁勒部归附龟兹,世代替龟兹王庭锻兵。
她当时便拒绝了。
铁勒部从不参与西域各国的纷争。
龟兹也好,庆国也罢,铁勒部的刀只卖给出价公道的人,不替任何人卖命。
那之后溃兵便开始强行掘进封印。
“罕禄是化实境巅峰,修炼的功法偏火属性。”
铁棠蹲下身,用一块矿渣在矿道结构图上,标注出溃兵占据区域的几个火力点。
“他每次动手掘进都选在正午。”
“正午时分太阳直射矿脉顶部,火脉温度最高,他的火属性灵力在那个时候威力最大。”
“弱点呢。”叶云洲问。
“怕水。”铁棠说,抬头看了一眼沧月。
“灵力属火的人在水汽重的地方撑不了太久。”
“矿道深处原本有几条地下暗流,溃兵炸塌了其中两条,但最深那条还在。”
“只要能引暗流的水汽进入主矿道,就能压制他的火属性灵力,为布阵困敌争取时间。”
沧月抱着臂弯里的千年泣露珠往前走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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