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了药,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下的人是谁。
他八成以为是哪个青楼女子,或者哪个不懂事的丫鬟。
天亮之后,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累极了,云知瑶腿根酸得打颤,最要命的是,身上的那些痕迹,青紫交叠,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
伺候的丫鬟小桃吓坏了,连着要去请大夫,被她死活拦下。
“不必请大夫,”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就是天冷,对外只说染了风寒,躺几日便好。”
小桃是从小服侍她的,只听她一人的话,虽然心中犯嘀咕,却还是没说什么。
云知瑶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帐顶。
她想起他的唇贴在她耳边时的温度。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铠甲,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交给她。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是她。
她也觉得值了。
可她心里也隐隐地怕。
怕他发现,更怕他发现之后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她,“我养大的孩子,竟做出这种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苏鹤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身上是餍足之后的疲乏,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
昨日本是去探查盐铁贪污一事,谁曾想竟遭了暗算。他眼中闪过杀意,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坐起身,床榻上被褥凌乱,一片狼藉。他的视线落在那一小摊暗红上,顿了一顿。
然后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一截细白的手腕,无力地搭在枕边。
一声带着哭腔的“苏鹤臣,你混蛋”。
指尖触到的某处皮肤上……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猛地睁开眼,手按了按太阳穴。
画面太碎了,像是梦,又像是药效下的幻觉。他努力回想那张脸,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只记得……很软,很热,哭得很厉害。
“来人。”
门被推开,苏二走进来,垂首道:“将军。”
“昨夜是谁?”
苏二愣了一下,回道:“昨夜将军中药,属下按大夫的吩咐,寻了个婢子来伺候,此刻人已经打发走了。”
苏鹤臣看了他一眼,还想再问什么,却听见门房来报:“将军,表小姐病了,据说是染了风寒。”
苏鹤臣眉头微动。
“好好的怎么病了?可请了大夫?”
“是,表小姐那边请了大夫,说要静养几日。”
“我去瞧瞧她。”
说着,便起身穿衣。
苏二不由感叹:这么多年,能让将军着急的还是只有表小姐,将军还真是重情重义啊。
云知瑶这边睡得迷迷糊糊,便听见了门口传来脚步声。
云知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知道,是他。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熟悉的松木香气。
云知瑶闭着眼,睫毛却在颤。
她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床榻微微陷下去。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停留了片刻。
“没发热。”
“好好的,小姐怎么病了?大夫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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