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当真该去与他试着说出你的心思,否则岂不是要遗憾一辈子?”
“说出来?”云知瑶的声音有些涩,“说出来之后呢?他若是不接受,我连现在这点情分都没了。”
“那你就准备这么憋一辈子?”许南风握住她的手,“瑶瑶,你今年二十了。你还能在将军府住几年?等他娶了妻,你搬回云府,你们之间就只剩下逢年过节的问候了。到时候你想说,都没机会了。”
云知瑶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她比谁都清楚,她留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温如月进门之后,她就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一个外姓女子,住在别人家里,算什么?她迟早要走。
“我……想想。”云知瑶的声音很轻。
他收拾了那些人,他是在意她的,可温如月来了,他破了规矩,她分不清了。
她该勇敢一次吗?
接下来的几天,云知瑶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按时吃饭,按时涂药,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每天早起,对着铜镜练习笑...
她想好了,她要在上元节那日,以最好的样子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她这么多年藏着的爱意。
小桃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惊又喜,“小姐,您想通了?奴婢就说嘛,将军其实是极疼爱小姐的。”
云知瑶笑了一下,“嗯,想通了。”
她没告诉小桃她想通了什么,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些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小叔叔,我喜欢你,不是侄女对叔叔的喜欢,是一个女子对男子的喜欢,我喜欢你,喜欢了七年。
她每次想到这里,心跳都会加快,快得她自己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如今只想告诉他,又不敢想他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万一,他他也是欢喜的呢?
他对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疼爱难道真是只是因为恩情吗?
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告诉他的念头......
初十那日,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手上的纱布也拆了,留了几道淡粉色的疤痕,她在铜镜前照了又照,把那支红豆簪子插在发间,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左看右看,深吸了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红豆,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知不知道?她不知道,但她要让他知道,她去约他上元节那日去陪她上香,应当不会拒绝。
苏鹤臣在书房,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翻军报的声音,偶尔夹一两声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她想起上一次来书房,他摔了茶盏,说自己让他失望了,这般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苏鹤臣坐在书案后面,头也没抬,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身上披了件玄色大氅,她想起被关在祠堂那夜,身上也盖了件,是他的?还是苏二叔的......
“身子还没好利索,站在那做什么?等又吹风着凉了。”
苏鹤臣瞧着这小姑娘站在门口,皱眉道。
云知瑶回过神,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小叔叔。”她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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