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皇后笑着说。
“那孩子本宫已经许久不见了,鹤臣你也是,怎的这么久都不带着进宫来给本宫请安了。”
“臣事务繁忙,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就带瑶瑶进宫给娘娘请安。”
皇后看了一眼温如月,笑道,“改日让她多来宫里走动走动,如月倒是常来,她们可以做个伴。”
苏鹤臣没接话,他现在想着待会儿还得出宫,此时天色还早,应该还来得及。
“陛下,娘娘,今日臣还有些事,怕是不能久留。”
“急什么?”顺治帝笑着摆了摆手,“今日上元佳节,朕难得把你们聚在一处,你倒要走。坐下,陪朕喝两杯。”
苏鹤臣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还亮着,但已经偏西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鹤臣啊,”皇后娘娘笑着开口,“你今年也二十八了,该成家了。你母亲上次进宫跟本宫提起你的婚事,本宫一直放在心上。”她拉过温如月的手,“如月这孩子,你是见过的。知书达理,温婉贤淑,配你正合适。”
苏鹤臣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了一眼温如月,她低着头,脸泛红,手指绞着帕子,他又看了一眼帝后,两人都含笑看着他,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臣,”他张了张嘴,想说“容臣考虑”,可话还没出口,顺治帝已经接了话。
“朕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温家是书香门第,如月这孩子朕也见过,知礼数、懂规矩,配你正合适。”顺治帝端起酒杯,“就这么定了。”
群臣起来祝贺,“恭贺苏将军,恭贺温小姐。”
苏鹤臣端着酒杯,听着满殿的恭贺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他这一生,战场上杀伐决断,朝堂上周旋应对,从来不曾为难过。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娶温如月,他是无所谓的,温家是书香门第,温如月知书达理,母亲喜欢,皇后做媒,陛下赐婚,这门亲事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当家主母,一个继承人,至于那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可不知为何,每次说到婚事,他脑子里总会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那截皙白的手腕,喘息的哭声,可他让人去查,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将军,”温如月端着酒杯走过来,“如月敬将军一杯。”
苏鹤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天已经暗了,那丫头不会还在等吧?
......
云知瑶手中的汤婆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可却迟迟都不见人来。
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庙门前的灯笼亮了,昏黄的光照在雪地上,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小桃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几次开口想劝她回去,都被她摇头挡了回去。
“小姐,将军说了会晚些到,可这也太晚了。要不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他说了会来。”云知瑶的声音很轻,但很固执,“他答应了的事,不会食言的。”
她站在石阶上,手冻得已经没什么知觉了,脚趾在鞋里蜷着,冷得发疼。
她把汤婆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散开,很快就散了,山下那条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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