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她站在门外,怎么也推不开。
接下来的两天,云知瑶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哪儿都没去。她不是不想出门,是不敢。她怕碰见苏鹤臣,怕看见他的脸,怕自己忍不住露出什么破绽。
苏鹤臣倒是来了两趟。
第一趟她在睡觉,小桃说她刚睡着,他就没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二趟她在看书,他进来坐了一盏茶的功夫,问她身体好些了没有,吃饭了没有,有没有再头疼。
他走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第三天,苏鹤臣又来了。
“明日天气不错。”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我让人备了马车,去庙里。”
云知瑶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半天没翻。“好。”
“温小姐也去。”他又补了一句,“她听说你要去祈福,说她正好也想去许个愿。你们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这个主意还是温如月出的。
她说既然小姑娘觉得难受,是因为他失约了,那便找个日子再补回去便是。
云知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许愿。
温如月也要去许愿?许什么愿?求姻缘美满?求白头偕老?她和她喜欢的人一起去庙里许愿,而她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们?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好。”她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鹤臣看着她,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瑶瑶。”他叫了她一声。
“嗯?”
“你是不是不想去?”
云知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担心什么。
“没有。”她笑了一下,“我想去。我想给我爹娘上柱香。”
苏鹤臣看着那个笑,点了点头。“那明日辰时,府门口。”
“好。”
夜深了。云知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明日的事,想着他站在温如月身边的样子,想着他们一起上香、一起许愿、一起把写着心愿的红绸系在树枝上。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算什么?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他娶妻了,她就是客人。
客人在主人家里哭,哭给谁看呢?
第二天,辰时。
云知瑶到府门口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了。
苏鹤臣站在马车旁边,穿了一件玄色的大氅,身姿挺拔,手里牵着缰绳,旁边还站着一匹枣红色的马。
温如月已经到了,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斗篷,头上戴着白玉步摇,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与其交谈甚欢,看见云知瑶出来,她朝她招了招手。
这样看来,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云知瑶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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