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道。
“表小姐,将军说...将军说让您下车,自己走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然后再跟温小姐认错。”
愣了一下,手指攥着披风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小桃急了,跟着要往下跳,被车夫拦住了。“小桃姑娘,将军只说让表小姐一个人。”
“小姐......”小桃的眼眶红了。
“没事。”云知瑶的声音很轻,“你先回去。”
马车走了。云知瑶站在山道上,风很大,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脸上。
她开始走,往山下走,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得生疼。
她的鞋底薄,踩在雪地上,冷气从脚底往上钻,钻到骨头里。
她的膝盖还在疼,是上次灯楼塌了摔的,还没好全。
每走一步,膝盖骨里就像有根针在扎。
她咬着唇,没有出声,她不觉得委屈,她只是在想,他让她反省,反省什么?反省她没有拉住温如月?还是反省她不该站在桥上?还是反省她今日本就不应该来打扰他们之间的二人世界?
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冷,从里到外的冷。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密。
她的睫毛上挂满了雪,眨了眨眼,雪化成水,水又结成冰。
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凭着感觉,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将军府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她的腿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手也肿了,脚趾在鞋里蜷着,冷得发疼。
她走到府门口,门房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表小姐,您怎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温如月住的客房。
他让她认错,她就去认错,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说了,她就去。
客房里很暖,炭火烧得旺,空气里弥漫着姜汤和药草的味道。
温如月半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被子,脸色还是白的,但精神好了许多。
苏鹤臣坐在榻沿上,手里端着一碗姜汤,正递给她。
两个人靠得很近,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从前这样的关心只是属于她的,如今却成了旁人的。
云知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地方,又酸了一下。
她抬手敲了敲门框。
苏鹤臣转过头,看见她,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脸扫到她湿透的披风,再到她冻得发紫的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声说了两个字。
“进来。”
云知瑶走进去,站在榻前,没有坐,她看着温如月,声音哑得厉害。
“温姐姐既然醒了,该与小叔叔说说当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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