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在屋里正拿着重阳给她买的布,打算先给伊莎做件短袖衬衫。
突然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闹。
“沈重阳,你出来,大队部有事通知你。”
她心里咯噔一下。
陈保平?
他不会是为了今天重阳拿獾油换东西的事儿来的吧?
她可是听村里人说过,陈保平经常拿这种事给人扣帽子,最后逼得人家要么给他送礼,要么他就发动群众排挤人家。
眼下家里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想到这儿,她连忙走了出去。
院子里。
沈重阳手里拿着刚做好的弓,正冷冷地看着陈保平。
“陈大队长还真是不辞辛苦,大晚上还要来我家下通知,说吧,我听着呢。”
陈保平还没说话,一旁的陈玉宝抢先跳了出来。
“沈重阳,你少跟那儿阴阳怪气儿的,我们是来通知你,让你明天到大队部报到,上工的!”
“上工?我家不一直我嫂子在大队上工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保平呵呵一笑,站出来道:“你家就你一个人的户口在咱们公社,这找人顶班,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沈重阳眼睛一眯。
好一个陈保平,回去研究大半天,就想出这么个招来?
这是想把安琪从生产队踢出来,然后让自己这个二流子去“劳改”?
这不是正中自己下怀?
如今自己已经当上了民兵,只要说他在训练,或者执行民兵任务,那就是白给的工分。
傻子才拒绝。
正要说些什么,安琪却是慌慌张张从屋里走了出来。
“陈队长,这是为啥呀?之前我在生产队是哪儿做的不好吗?”
陈保平道:“为啥?就因为你户口没在咱们公社,该上工的,是沈重阳,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陈玉宝也在一旁附和道:“对,谁的工分谁挣,像他这种不劳而获的人,简直就是大队的蛀虫。”
沈重阳看了一眼陈玉宝。
心说他说这话,自己脸上不害臊么?
说起蛀虫,还有比他更像是蛀虫的吗?
让自己去大队干活儿,没问题。
反正他也觉得让安琪去大队受那个窝囊气根本没必要。
以前家里工分都是她来挣。
现在也该让她休息休息了。
如今自己也进了民兵队伍了,这个家,本来就该他这个男人扛起来。
他这边正想着,另一边安琪却开口道:
“陈队长,我家重阳以前也没下过地,地里的活儿,他也干不明白,这不是拉咱们大队的后腿么,要不你看这样......”
陈保平不等安琪把话说完,便打断她道:
“安琪,你嫁到我们团结屯一年了吧?以前都是你替他们哥俩挣工分,可公社规定就是这样,谁的工分谁来挣。”
沈重阳闻言,伸手把安琪拉到了自己背后。
安琪能这么护着他,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可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也该让她看看自己的能力。
让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游手好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流子了。
不就是挣工分么?
陈保平故意刁难又咋样?
有种,他就再克扣自己工分试试,看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随即他冷冷看向陈保平这帮人道:
“我的工分我来挣,没问题。但,刘队长,我参加民兵训练的时候,我这工分该咋算给我?”
这话说完,刘建设还没吱声。
陈玉宝却抢先捂着肚子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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