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阳闻言没说话。
这几次进山,他可从来没空着手回来过。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跟老皮袄这种老猎户说。
有些事儿自个儿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遭人惦记。
见事情谈妥,沈重阳起身要走。
伊莎也跟混熟了的狗子摆摆手,跟在他身后往家走。
“沈重阳,你真要在家里养狗啊?”
“不行么?我看你也挺喜欢狗的嘛。”
“我才不喜欢。我就是看你那么摸狗,狗就不咬你了,我跟着学的...”
沈重阳意外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心说这丫头心也太大了。
要不是她今天穿着安琪的衣服,怕是自己现在就得带她去公社,打狂犬疫苗了。
“咳咳,往后老皮袄的狗,你不许碰了。”
“凭啥?我摸狗怎么了?”
沈重阳翻了个白眼道:“兴安岭冬天,狼会下山找吃的,我是怕你到时候分不清狼和狗。”
伊莎还想反驳他。
可又一想,书上的狼跟狗长得确实很像。
而且,她老家西伯利亚那边有一种拉雪橇的狗,跟狼长得一模一样。
要是真碰上狼,她还真不一定能分得清。
“哼,你连家都养不起了还养狗,我看你这就叫玩物丧志!”
说着,不等沈重阳再说什么,就直接先跑回家去了。
沈重阳微微一笑,对她的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丫头有啥都不憋在心里,安琪最开始是不是也是这个性子呢?
他有些好奇。
回到家,他把打猎的家伙事收拾好,打算晚上再进趟山。
之前他答应过赵长河,要给他弄点儿獾油。
这次有弓箭,可以试着能不能直接打一只。
院子里,他一边削箭杆,一边用飞龙羽毛做箭羽。
伊莎好奇地趴在窗户边盯着他。
看他这样子,真是去打猎?
她心想:“他要是敢去瞎混,看我不吃了他。”
可整整一个下午,他一直坐在院子里削木头。
就这么看着看着,小妮子很快就困了。
安琪见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便塞给她个枕头。
这丫头,沾枕头就着。
傍晚,安琪简单热了热中午剩下的元蘑炖飞龙,又贴了几个苞米饼子。
伊莎睡得沉,咋也叫不起来。
沈重阳随便垫吧了一口,便背着弓箭出了门。
屋里。
安琪一个人守着油灯,给姐妹俩做新衣服。
正忙着,院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安琪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院子里问道:“这么晚了,谁啊?”
门外回应道:“是我,刘建设,重阳在家不?”
安琪道:“刘队长啊,重阳他进山去了,你找他有啥事儿吗?”
刘建设道:“不是我,是县里的公安同志,有紧急的事情找他。”
安琪刚要接话。
屋里伊莎醒了,走到了门口。
“姐,沈重阳不会又去赌钱了吧?这公安是不是来抓他的?”
这话外面的三人听得一清二楚。
老蔡连忙道:“安琪同志,我叫蔡铁生,等重阳回来,你能不能让他去刘队长家找我们一趟。”
安琪瞪了伊莎一眼。
随即道:“他回来我就跟他说。那个蔡同志,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门外老蔡道:“你就跟他说,陈玉宝死了。”
安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陈玉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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