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民虽然愤怒。
但在他这个位置上,想事情就不能太简单。
虽说陈保平这个人该抓该判。
可他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人侄子的案子。
随即他看向沈重阳道:“重阳同志,你对陈玉宝的死怎么看?”
沈重阳道:“我就是个民兵,案子的事儿,我不好插手吧?”
陆为民笑道:“抓人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谦虚。让你说你就说,这里就咱们仨。”
赵长河也想听听沈重阳的看法。
毕竟要不是他,这个傅安晴早就逃到老毛子那边去了。
况且,他看完陆为民递来的举报信,心里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陈保平要是再赖着不走,他就直接抓人!
眼下,专注破案,才是正事儿。
于是他道:“对,重阳你大胆说,说错了也没关系,就当集思广益嘛。”
沈重阳没再推脱,这才认真开口道:
“我觉得吧,他是因为傅安晴被抓的,那就还从傅安晴这个案子查下去。”
赵长河问道:“查什么,怎么查?”
沈重阳道:“查她的人际关系,查她往来的信件,还有他经常接触的人。捋清楚她身边的关系网。
她既然选择叛逃,身上还带着机密,那这些消息时给谁的?她在毛熊那边有没有接应?这边有没有人帮她?”
赵长河听完这话,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想过,也着手在查,可大海捞针啊。”
沈重阳道:“我们还可以大胆假设,假设陈玉宝的死,对傅安晴或者某人有利,那里面的这个利是啥?”
陆为民听到他说这个,立刻眼前一亮。
本来无从下手的案子,沈重阳一句话就点出了关键。
他看向赵长河道:“听见没有老赵?这就是老首长说过的,站在对手的立场上想问题。”
赵长河也疑惑道:“重阳啊,你真没当过兵?”
听到这个话,沈重阳心里一个激灵。
差点儿就要暴露了。
正想着,就听陆为民又道:
“重阳啊,你反映的陈保平这个情况,我需要一些时间。”
沈重阳也明白,现在陈玉宝这个事情不搞清楚,盲目换掉陈保平,并不是个好时机。
站在陆为民的位置上,他要从全局去考量。
既然陈玉宝的死要跟傅安晴挂钩,现在动他,很可能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沈重阳开口道:
“陆书记,我也只是替团结屯的乡亲如实反映情况,具体的,您做主就行。”
见他重大局,觉悟着也高。
陆为民很是欣赏这个年轻人。
而且,听老赵说,抓捕傅安晴,还是他带的队。
做事有想法,还果断,更是越看他,越顺眼。
“案子既然有了方向。那咱们就把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说说你这狼皮吧,你还想换点儿什么?”
沈重阳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那就看两位领导有什么我稀罕的东西了?”
陆为民闻言哈哈大笑。
“好你个沈重阳,亏本买卖你是真不做。那行吧,老赵,咱俩凑凑,把这张狼皮对半分?”
听到这话,沈重阳有点儿嘬牙花子。
他还指望俩人竞价,自己多薅点儿羊毛呢。
正想着,赵长河拿出一沓票据:“我这顶多再给他五十斤的细粮票,别的我是真给不起了。”
陆为民接过那五十斤细粮票,又添了十块钱,递给了沈重阳。
细粮票?
还是五十斤!
沈重阳也没想到,一张狼皮,居然能换到这么紧俏的东西。
这会儿白面的价格大概在1毛5一斤。
大米的价格,一斤大概在1毛6到1毛8左右。
五十斤细粮,大概就是八九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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