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安琪身后帮忙收拾那些鸭蛋。
刺啦!
一条三道鳞进了锅。
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剩下的鱼,安琪丢进了家里的水缸,留着过几天再吃。
随即,她照例上上下下把重阳检查了一个遍。
见他没受伤,这才安心下来。
伊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满院子的炖鱼香味儿也就没了兴趣,转身回了里屋。
锅里的鱼炖上。
沈重阳回屋上炕,随手便拿起了炕桌上的稿子。
伊莎这姑娘文笔属实不错。
可就是八股文写得太多,框架有些僵硬。
随手拿起笔,沈重阳改了几处用词和表达方式。
伊莎静静在一旁看着。
好一会儿才惊讶地回过味儿来。
“沈重阳,你识字啊?你又骗我!”
说着,她小嘴一撅,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沈重阳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道:“我可没骗你,是你自己认为我没上过学,不识字。”
伊莎脸上一红:“哼,那你也不能随便改我的稿子...”
说着,她一把夺回自己的稿子,坐在一旁,想改回来。
可很快,她就发现他改的那几个用词,还有经他调整过顺序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变得有味道了起来。
正读着稿子,就听身边沈重阳开口道:
“这可是我讲的故事,我还不能改改?”
伊莎闻言,本来还想跟问他一些什么,却又气鼓鼓转过头不再说话。
时间差不多,沈重阳走到灶台,自然而然从安琪手里接过锅铲。
见这条三斤的鱼还没炖透,他便又盖上了锅盖。
顺势又给了安琪一个俄族的贴面礼。
“贴面礼,不,不是这么用的。而且以后,你,你不许再碰我。”
安琪羞得满脸彤红,眼神还不停往里屋看,生怕伊莎看见。
沈重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当即也没往心里去。
反倒是安琪见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一皱。
“重阳,打狼队的事儿,你到底咋想的?我担心这往后,陈保平还会想着法的报复。”
沈重阳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
“你放心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安琪一紧张,浑然忘了刚才他又摸了自己的头发。
只是担心沈重阳这么冲动,会对陈保平做些什么。
而且,现在他还是个民兵,手里有枪...
“重阳,你可别冲动,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沈重阳嘿嘿一笑,又拉起她的小手。
上面的烫伤抹过獾油,现在已经好差不多了。
“嗯,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还不配我出手对付他。恶人,自有天收!”
安琪点点头。
心里却还是不踏实。
别看重阳嘴上说了不会做傻事。
但她却不敢相信。
重阳他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办法,也打定了主意,只是不肯告诉自己罢了。
就像以前,他多少次跟自己保证会踏实上工,不再去赌一样。
可到头来,大队的工分他看不上,上工也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他的话,就没有一次算数过。
他要是真去犯傻,那这个家可就说散就散了。
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想到这儿,她突然开口道:
“重阳,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伊莎把婚结了?”
沈重阳一脸惊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里屋伊莎手里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在了炕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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