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的为人民服务呢?
说好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呢?
这思想觉悟,这是能讲出许三多那种军旅故事的人?
他这样的,当民兵都不够格。
正想着看他吃瘪,被陆为民怼回去。
却听陆为民道:“我倒想看看,你这头狮子,能张多大的口!”
沈重阳想了想道:“首先,我想要个个人一等功,而且,该有的奖金、福利必须足额发放。”
陆为民点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帮你申请,还有呢?”
沈重阳又道:“第二,家里实在是有点儿揭不开锅了,打狼队的狼皮,县里能不能帮着解决一下收购问题?”
陆为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在为打狼队的集体利益着想。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兵。
好事,必须满足。
随即他开口道:“这个事儿我会跟县里皮革厂打招呼,算是你们打狼队的集体统购统销。”
听到这里,一旁半天没吭声的陈保平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拳头里,正是他从公社求来的那份强制收购狼皮的通知。
“陆书记,我们公社提前就下了文件,这些狼皮,应该由我们红星公社自己来分配!”
陆为民看了他一眼。
“陈保平同志,关于你的问题,我待会再说。”
说着,他回过头看向沈重阳:“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
沈重阳道:“最后一件事,我想代表团结屯全体村民,向您申请,换个大队长。”
这话说完。
陆为民还没答应。
陈保平却先被气笑了。
“沈重阳,就凭你,还想代表团结屯?你一个好吃懒做,喝酒耍钱的二流子,凭什么代表团结屯?”
他这边话音刚落。
就听门外有人大声道:
“他没资格代表团结屯,那我总有资格吧?陈保平,这些年你在团结屯都干了啥,要我们一件一件帮你说吗?”
随着这句话,院门外突然走进来一大堆村民。
刘建设和贾素芬带队,民兵跟在后面,老皮袄、老光棍,还有那些被陈保平欺负过的寡妇、农户全都挤了进来。
甚至大队部的会计、记分员,也被这帮人押了过来。
说话的,正是刘建设。
村民们一进门,便围着陆为民开始七嘴八舌,说起了这些年陈保平的“事迹”。
“打狼队的狼皮归个人所有,这是打狼队定的规矩,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收走我们拿命换来的东西?”
“陆书记啊,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这个陈保平用我三岁的儿子威胁我,让我跟他...呜呜呜...”
“陈保平,我爹是被你派上山打野猪的,人死了大队没有补偿不说,我家的工分怎么有一半,跑到你那个没成年的儿子身上了?”
“陆书记,他欺负我这条老光棍家里没人,每天就给我4个工分,还拿走了我家祖传的医书。”
......
众人七嘴八舌。
陆为民听得眉头越来越紧。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这哪儿是生产队长?
这分明就是团结屯的土皇帝、大地主!
陈保平眼见这些人越说越起劲。
他目光死死落在了背对他,面向这帮群众的沈重阳身上。
都是因为他,一定是他煽动这些人,专门在陆为民眼前演这出戏!
既然他不让我活,也不让玉宝活,那谁也别想活。
想着,他慢慢退到墙角。
随手从背后墙头上摸下一块带尖的石头。
“沈重阳,老子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他大吼一声,举起石头,朝着沈重阳的脑袋便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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