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工一边用衣角擦着手里的枪,一边问身边的保卫科干事。
他们跟医生三个人,是从侧面一个小门,被厨子放进来的。
此刻正蹲在这栋筒子办公楼的侧面。
听车工这么问,干事不屑道:“那我问你,咱是啥身份?”
“特工呗,还能啥身份。”
“这不就对了,吴主任的这个安排,那才叫特工。”
“你啥意思?”
干事不说话了。
一旁医生怕这哥俩的暴脾气又掐起来,赶忙解释。
“干事的意思,就是特工办事,不一定非要冲过去咣咣一顿干,悄么声把任务完成,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叫特工。”
车工冷哼一声。
开口道:“还干事的意思,干事的意思,就是干那事的时候,不让出声呗?那还有啥意思。”
医生听着这话,脑子里不知不觉想歪了。
噗嗤笑了一声。
同时,他也明白了“吴主任”这么安排得良苦用心。
就这哥俩,一个炸药包,一点就炸。
一个问题儿童,就知道咔咔乱杀。
只有自己跟他俩在一块,才能把这哥俩的暴脾气给摁下去。
不得不说,这俩突击冲锋是把好手。
但干这种鸟悄潜入的任务,还是得看自己的。
这么想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两天的特训下来,虽然睡了一觉,但身上那股子肌肉酸痛,好像没减轻多少。
甚至这会儿,还有点儿更严重了。
“唉,车工,几点了?”医生问道。
车工借着远处院墙外微弱的路灯光,看了一眼表。
“差不多到点儿了,开干吧!”
他们要翻的窗户在二楼。
出手的却是医生。
只见他从腰上解下一根特制的细绳,绳子一头还绑着个三爪勾。
嗖!
钩子带着绳子飞到楼顶,牢牢抓住了楼檐。
用力扯了扯。
保卫科干事自告奋勇,头一个爬了上去。
医生想第二个。
车工却一把把他推到了一边。
“医生,你今天说话我爱听,你跟我后面,有啥不对劲,你就跑。”
医生心里有些感动。
同时连忙让出了位置,让车工跟在了干事后面。
呵呵,他想排第二个,无非是想着两头都有人给他挡枪子儿。
玩儿枪的,偏偏最怕枪。
还真是讽刺。
......
会计被人捂住了嘴,他想喊,想挣扎。
却怎么也挣不脱身后那个人的束缚。
原本凭借老毛子教他的本事,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脱身,起码可以喊一嗓子。
但,两天的高压训练,让他此刻肩膀头子好像背了几百斤东西,抬都抬不起来。
厨子早就趴窝了。
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眼见这种情况,他当即怒目圆睁,奋力向上够着,拉动了雷管的导火索。
“赵局,你快走,有炸药!”一声低喝从会计身后传来。
而放倒了厨子的那个人却不慌不忙站起身,发出了“嘘”的一声。
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响起,像是什么人快步从楼上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车子发动,驶出了公安大院。
对面那个叫“赵局”的这才摆摆手。
会计就感觉嘴巴上一松。
他随即大喊了一声:“老子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呼呼呼!
一阵火光,外加一阵黑烟过后。
会议室灯光亮起。
对面那个“赵局”,带着满脸的黑灰站起身,随手给了会计一记手刀。
昏倒前,他听那人骂了一句。
“靠!这小子哪儿整的这么多黑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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