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跟伊莎去吧,我下午地里还有活儿,那可是5个工分呢。”
伊莎本来还收拾了手里这几天整理的稿子,想着拿了稿费,跟姐姐好好逛逛县城。
听安琪这么说,她小嘴一撅。
“姐,你都多少年没去过县城了?再说了,你让我跟他一块,他就是个棒槌。买块布他都分不出好看难看。”
沈重阳也劝她:“往后地里的活儿我帮你干,而且这次你不去,我俩人手也不够啊。”
安琪听他俩说完,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野猪。
确实,他打回来这两头野猪已经很辛苦了。
再让他拉到县城,少不了还要给人扛进厂里,再累坏了可咋整?
于是,一家人收拾收拾,把野猪抬上骡子车,就打算进城了。
沈重阳从炕琴里翻出那株野山参,打算给陆为民一道送去。
安琪却是拿着手里信封,又看着家里那一大堆的慰问品,不知道该咋办。
一家人都出了门,家里这么多东西,她不放心。
沈重阳见状,随手把信封塞进了她衣服兜。
“现金票据装好,其他的,就在家里放着,谁还敢来我这个民兵队长家偷东西?”
安琪一想也是。
就揣着信封,锁好家门,跟着沈重阳和伊莎,往城里去了。
骡子车进了城,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
沈重阳把姐妹俩送到广播站,跟常玉玲接上头,便自己一个人到县委大院找陆为民。
之所以没着急去罐头厂,他得先从老陆这,套点儿内部的路子。
老陆同志办公室。
沈重阳掏出红布包,露出了里面的野山参。
“这么快你就找到野山参了?你这几天不是执行任务去了?”
陆为民看着那株野山参,满眼的不可置信。
沈重阳嘿嘿一笑,没说这根野山参,是许家那俩傻儿子“孝敬”他的。
“您先把东西拿给对方,看看他们能出个什么价。钱多少无所谓,票据可以多给一些。”
陆为民点了点头,随手收起了那根野山参。
“你放心,肯定亏不了你小子,要不你说说看,还缺点儿啥,我先给你补上。”
“如果可能的话,您帮我多要点儿工业券吧,我打算给家里凑个三转一响。”
陆为民闻言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是迫不及待,想让伊莎那小姑娘过门了?”
沈重阳挠了挠头,没多说啥。
到底是谁过门,是一个还是俩,现在还有意义吗?
小朋友才做选择题,成年人的选择...懂的都懂。
陆为民见他一副憨样,又道:“行了,我给你记着了,到时候,你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成。”
沈重阳道:“那落下谁,也不能落下您,要不是碰见您,我也过不上今天这日子不是?”
陆为民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株野山参,从陆为民这里先换了30张工业券。
老陆日子也不好过,这些券,全都是跟县委会的工作人员凑的。
临走前,他问老陆要不要野猪肉。
就这,老陆也不忍心沾他的光,还给他写了个条子,让他去找罐头厂收购。
沈重阳美滋滋赶着骡子车,又接上安琪和伊莎,三人直奔罐头厂。
有老陆的条子开路,罐头厂按照5毛一斤,收了他的野猪。
二百大几十斤猪肉,又挣了100多块。
安琪这次是真有点儿紧张了。
前面伊莎刚拿完后续的40多块钱稿费,她就已经觉得不少钱了。
一转眼,沈重阳卖完猪肉,又添100多。
加上之前卖狼皮的200,县公安局奖励的200,家里已经有了500块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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