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沈砚清带红玫瑰去医院看她,他明知道她最喜欢小皱菊,却还是买了红玫瑰。
温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把那束小雏菊拿起来,让老板娘打包。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我就是看看……”
“放你房间。”他说,语气很平。
她愣了一下,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攥紧,耳朵慢慢红了。
放她房间。他也知道她喜欢小雏菊吗?她没跟他说过呀,他怎么知道的?
她不好意思问。
老板娘打包好了,他掏出手机付款。
她想起住院的时候,他给她带红豆粥,出院了住他家,他还做饭给她吃,还给她买零食买花。
“温叙白。”她小声叫他。
“嗯。”
“以后我来做饭吧。”
他看了她一眼:“你会?”
“当然会!”她不服气,“我以前在家都是自己做的。”
他嘴角弯了一下:“行。你做饭,我洗碗。”
“一言为定。”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
她拄着拐杖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他帮她拎包、帮她搬行李、帮她拿画稿,每次都是他拎东西,她空着手走在旁边。
她看着他的背影,鼻尖忽然微微发酸。
从前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她总是那个要懂事、要迁就、要自己扛下所有的人。
受伤住院,没人照料;独自生活,再重的东西也要咬牙拎上楼。
可在温叙白身边,她好像忽然不用再硬撑。
不用假装坚强,不用事事自己扛,甚至连一点小心思、一点小馋念,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地接住。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和烟火气。
田小棠抱着那束小雏菊,花瓣柔软地蹭着指尖,像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又妥帖。
温叙白像是察觉到她落后了,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路灯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眉眼清浅,语气自然:“慢点走,不着急。”
她点点头,加快了一点脚步,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妥帖照顾着,是这样安稳又温暖的感觉。
走回公寓楼下,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雏菊香。
田小棠抱着花,偷偷抬眼瞄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温叙白像是有所察觉,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低的:“在看什么?”
她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又热了起来,小声含糊:“没、没什么……”
23楼到了。
他开门,把东西拎进去,顺手接过她怀里的花:“插起来吧。”
田小棠抱着小雏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觉得一切都太过美好。
美好到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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