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茶几上很快摆放好四个白瓷食盒,盖子打开了,菜还冒着热气。
她认出食盒边角印着的小篆——“春景”。
南城春景酒店,百年老店。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春景拍的宣传片,但从来没吃过。
只知道价格不菲,是南城领导人接待贵宾常去的地方。
“哇,春景!这家很有名的。”她说,语气有惊叹。
“既然是庆祝,”温叙白把筷子递给她,“当然要吃好一点。”
“……这个很贵吧。”她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庆祝的日子,不用计较这些。”
她没再说什么,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肉质酥烂,酸甜刚好,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晚饭吃完了,她抢着收拾了碗筷。
温叙白在厨房烧水,她站在旁边擦手,两个人挤在料理台前,肩膀碰着肩膀。
水烧好了,他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
“谢谢。”她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没挪步。
他靠在料理台边,也慢悠悠喝着,谁都没刻意找话。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瓷砖上,整个空间都变得柔软。
她先小声开口:“你晚上还要工作吗?”
“不用。”
“哦。”她点点头,又抿了一口水。
杯子空了,她还是没走,就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
温叙白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空杯放在台面上。
她跟着他走出厨房,他停,她也停;
他往卧室走,她脚步不自觉地跟上去,明明自己的房间就在另一边,却一路跟着他走到了他房门口。
他推开门,回头看她。
她手背在身后,仰着一张小脸,眼神有点飘:“……我还想再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他笑了笑,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她立刻轻手轻脚跟进去。
他在床边坐下,随手点开手机查资料。
她就装模作样在书架前晃悠,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医学书,一本也看不懂。
抽一本翻两页,塞回去;再抽一本,又塞回去。
“这本书好看吗?”她举着一本厚厚的骨科专著,封面是英文的,她连书名都读不顺。
温叙白抬眼,淡淡笑了一下:“还行。”
“你又看不懂。”
被戳穿小心思,她耳朵一热,乖乖把书放回去,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房间一下子静下来。
他坐在床边,她站在书架前,不远不近,偏偏气氛一点点往上冒。
她偷偷瞟了一眼他的床,又瞟一眼他,再瞟一眼床。
温叙白垂着眼,没说话,却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她磨磨蹭蹭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离他一臂远,双手撑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板晃腿。
“你平时都几点睡啊?”
“不一定。”
“哦……”她继续晃腿。
过了几分钟,她站起来,小声说:“那我回去了。”
“好。”他应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拧。
回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暖黄台灯落在他侧脸,轮廓很深,眼神温柔,就是不开口留她。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拧开门,轻手轻脚走出去,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一把捞过枕头边的田小兽,狠狠搂进怀里。
盯着天花板闷了半天,把脸埋进兔子软乎乎的肚子里,小声嘀咕:
“田小兽……他是不是傻啊。”
她把兔子举到眼前,对着它歪掉的耳朵小说控诉:
“他明明知道我想干嘛……”
“他就是不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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