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托盘,转身去了荣禧堂。
殊不知下一秒。
夏荷脸上的恨意便藏不住了。
……
莫约十来分钟。
春棠来到了荣禧堂。
刚来到门口,便听见谢烬与王芷兰的对话,不由地止住了步伐,躲在门外偷听。
“烬儿,那日在宴席上说的话是是我莽撞了,还望你莫要与母亲计较。”
王芷兰语气讨好
对此,春棠并不意外。
毕竟如今谢烬战功赫赫,又有母家的助力,京中谁又敢再看低他?
王芷兰这时眼巴巴来赔罪,想必是为了谢砚之的前程。
而此刻。
正厅内的谢烬不屑地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母亲?”
接着,他冷冷质问王芷兰,“想来那日我在家宴上说的话,全被你当了放屁?”
“区区一个外室,连妾室都不如,乡野出身的粗鄙妇人罢了,若不是因你当初怀了谢砚之,恐怕连谢家的门槛都踏不进来!”
……
毫不留情面的话,犹如往王芷兰的脸上啪啪甩了几大巴掌。
王芷兰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起昨夜谢辞川的叮咛,又硬生生将气咽了回去。
她抿了口茶,强行逼自己定住心神,故作不在意道,“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烬儿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今日请你过来是有要事相商。”
说罢,她从袖口取出一张洒金笺,上面写满了小字。
“想戍守边关三年,终究是耽误了终身大事,昨夜我和你爹商量好了,如今你也时候说一门好亲事了。”
“过日子不同于上朝当官,更何况如今你位高权重,外头盯着你的人多了是,娶妻当娶贤,家世是次要的,与其娶个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倒不如娶个知根知底的舒心。”
……
谢烬垂眸沉默。
蓦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抹倩影,心尖跟着发软,眉眼间也都染上了柔意。
想着想着。
一些不该有的画面浮想联翩。
他眼神一暗,不动声色地连喝了几口清苦的茶,淡淡道:“知根知底的,确实是舒心。”
闻言,王芷兰心中一喜,赶紧将洒金笺往谢烬跟前凑,“你大舅舅家的小表妹,今年十五,长相温婉,性子也好,家世虽比不上公候府第,但进了门保证事事都会以你为先。”
门外的春棠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王氏的心思。
谢烬哪来的舅舅?这分明是王氏的母家。
怕不是担心谢烬娶一门外家女,与谢家的关系越来越远,所以想尽办法套牢谢烬。
谢烬不露声色,指腹磨砂着茶盏杯沿,眸光深敛而沉稳,“姨母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小表妹没眼缘。”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你大舅家不止有一位小表妹,大舅舅家不行,还有二舅舅、三舅舅家里都有小表妹,你尽管说,姨母替你做主。”
……
谢烬放下了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当真能替我做主?”
“当然,只要你说,姨母自然依你。”
“那好。”
“我要春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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