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春棠袖口下的小手攥紧又放开,看向谢烬说,“方才在荣禧堂,奴婢听到了您和大夫人的对话……”
谢烬沉默,轮廓隐在半片竹影里,半晌后才道,“然后呢?”
春棠不知对方何意,索性直接问,“那时大夫人询问您娶妻之事……为何提到了奴婢的名字?”
……
话音落下。
仿佛空气凝滞了一瞬。
长久的沉默中间,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谢烬垂眸,掩下那些见不得人的思量,“王氏故作热心,非要帮我说亲,实则是想安插眼线在我身边。”
春棠当下明了。
原来是谢烬看穿了王氏的心思,但这也不该拿自己当挡箭牌。
她又道,“如今您是整个谢府最尊贵的人,而奴婢则是大公子房里的人,若因一句话,生出许多事端,那便是天大的错,奴婢担待不起。”
“所以,日后还望小公子莫要再拿奴婢当挡箭牌。”
……
话音落下。
春棠没听见回应,微微抬眸看向了谢烬,她看见对方似乎顿了一下。
握着竹筒指尖在攥紧的瞬间又松开,隐在竹影里的眉眼看不清情绪,只剩下颚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过了许久。
谢烬嗓音听起来有些哑,“你退下吧。”
春棠微怔,应下一声后,干脆地离开轩竹阁。
人走了,只留下满院的桂花香。
风吹过,原本的桂花香,也渐渐变淡。
……
暗处的凌风现身,跪在面无表情的谢烬面前,“主子,要不你还是告诉春棠姑娘实情吧?您比谢砚之那厮不知好了几倍,春棠姑娘到时定会选你。”
谢烬沉默。
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沿着光滑的竹杯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想从中寻找答案。
凌风等得急了。
想再说什么时,谢烬终于开口,“你很闲?”
什么?
凌风怔住。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谢烬不急不缓的声音,“今晚无事就接个任务去历练吧。”
站在风中欲哭无泪的凌风凌乱了。
天杀的,他就不该多嘴。
……
另一边。
春棠回到雪兰堂后,直奔夏荷房间。
她愤怒推开房门,却瞧见房间空了一大半,夏荷正坐在床边收拾行李。
听见动静。
夏荷抬起头,看来人怒气冲冲,她下意识避开垂下目光,肢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见状。
春棠眸光一沉,直接开门见山,冷声质问,“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夏荷说话结结巴巴的。
见她不认,春棠气急,“还好意思狡辩,明知米糕有问题,还让我去送,若不是今日被小公子救下……”
夏荷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什么,逐渐有了底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若无证据就是诬陷!”
眼看自己今日差点被杖毙,而始作俑者却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春棠胸中怒火更盛。
气得往夏荷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力度大得掌心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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