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收回缱绻的目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一名小厮满脸慌张,开口道,“小公子,大公子在咱们院门外,说是让您过去一趟。”
谢烬淡淡地应了声,吩咐小厮将人看好,便朝着院门外走去。
……
谢砚之在门外等候多时。
见到谢烬,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怒意几乎冲破克制。
“人呢?”
面对质问。
谢烬没有立刻回答,微微皱起的眉眼划过了一丝不悦之色。
而见他不说话,谢砚之接着又说,“二弟,你应该知道,她是我房中的人。”
谢烬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我外祖母近日身子不快,慈念寺的住持嘱托晚辈多行善,好为长辈积德,她倒在我必经之路,若绕开,岂不是平白错过了这份机缘?”
“是吗?”
“我怎的觉得,二弟似乎对这小丫鬟异常上心?”
谢砚之试探性地问。
可谁知在下一秒,他便感觉周身的空气凝滞,无形的张力蔓延开来。
谢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若我说是,兄长打算如何?”
“你……”
谢砚之袖下的大手骤然握成拳头。
可当他那双愤怒的眸子对上了谢烬轻佻的眼神,气场却无故弱了一大截。
还未搞清楚缘由,元青匆匆赶来,带来了紧急的消息。
听完那几句话,他脸色沉了沉,瞬间变得凝重。
随后又看向谢烬,“人醒了,就送回雪兰堂。”
说罢,带着元青匆匆离开。
瞧着这对主仆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谢烬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对着身后的凌风说,“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主子,已经查到线索了,柳庭月及笄前与三皇子关系甚密。”
谢烬挑眉,冷声吩咐,“这几日,派人把柳庭月和萧珩的事捅出去。”
他顿了顿,眸底划过一丝若有所思,接着又道,“切记,无需一次性捅出去,给柳家一个峰回路转的机会。”
“是,属下明白。”
凌风应下后便消失在了暗处。
……
另一边。
春棠迷迷糊糊醒来。
发现自己不仅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里,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她有些茫然,嘴唇有些麻麻的。
依稀记得,自己是在雨中晕倒的,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抬头一看,正好与进门的谢烬对上眼神。
她惊得瞳孔一缩,下意识提起身上的被子。
等反应过来时,才觉失礼,连忙下床行礼,“小公子好,您怎么会……”
“是我路过,恰好救了你。”
谢烬掩下情绪,平静道。
见春棠的小手将领口拽得紧紧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他又道,“你的衣裳是嬷嬷换的。”
上一次是顺手,这一次是恰好,那么下一次呢?
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春棠忽地想起了那日谢烬的那句“不是随口说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炸开。
闻言。
春棠松了一口气,连忙又朝着谢烬深鞠躬道谢,“多谢小公子搭救,今日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没齿难忘?”
谢烬挑眉。
指尖轻轻磨砂着腰间的兽面墨玉牌,是在思忖着什么。
良久才道,“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是这般重的恩情,你又打算拿什么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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