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柳庭月身边的丫鬟宝月眸中划过恨色,“咱们小姐可真是心善,春棠不过是一个小小通房,做这些都是份内的事,等日后小姐与谢大公子行房事,她还得跪在床榻旁叫水呢。”
“哎呀,这么说来,通房丫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等那日到了,我定让宝月给你备个厚实的垫子,免得跪久了,膝盖疼。”
“你说对不对呀?春棠姑娘。”
柳庭月笑声得意。
春棠手指攥紧,小脸泛白,却也只能强撑着感恩,“柳小姐说得对,奴婢在此提前谢过您。”
瞧见春棠这般低眉顺眼。
柳庭月笑意加深了几分,眼底却愈发的冷。
她并没有放过春棠。
反而是拿出女主人的姿态,让春棠在一旁伺候。
因此,等谢砚之办案归来。
便看见柳庭月坐在凉亭悠闲地喝茶,春棠则是在一旁伺候扇风。
“这风怎么一阵阵的,你这小丫鬟是没吃饭吗?”
“哎呀,这风力太大了,你是不是存心想将我头发吹乱?”
……
见状,谢砚之面色微沉,快步走向凉亭。
过了会儿,柳庭月才发现谢砚之站在自己身后。
她慌乱地站起身,瞪了一眼宝月。
这丫鬟也太粗心大意了。
竟然忘了提醒她。
也不知谢砚之站在后面有多久,有没有听见自己那咄咄逼人的话?
好在她心中虽慌张,但善于伪装。
当抬起头时,脸上已挂上了甜美的笑容,“砚之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人家你等得好辛苦。”
“庭月,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谢砚之语气平平的。
闻言,柳庭月抱住了谢砚之的手臂,嘟囔着小嘴撒娇,“那人家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罢,她从一旁的匣子里掏出了一块温润如玉的古砚。
“这是我父亲前几日意外获得的一方古砚,说是花了不少的力气,想着砚之哥哥兴许喜欢,就厚着脸皮求了几日父亲。”
“好,庭月真是有心了。”
谢砚之语气平静如水。
盯着古砚的眼神,甚至有些嫌弃。
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方古砚,不过是柳庭月给自己的补偿。
期间,柳庭月一直在观察谢砚之的反应。
她对方不仅对自己冷淡,甚至好几次眼神都略过了自己,看向了身后的春棠。
柳庭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发现春棠此刻低着头,微微鞠着身子,仍旧能看见那婀娜的身段。
尤其是她薄唇红艳艳的,
低垂的眉眼还挂着几颗悬而未落的汗珠。
委屈巴巴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看着都会心软。
柳庭月眸光一冷,步子往旁边一挪。
故意将春棠挡在身后,同时遮住了谢砚之的视线。
“砚之哥哥,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谢砚之收回视线,“怎么会?这方古砚瞧这便是稀罕货,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呢?”
闻言,柳庭月心中一喜,故意卖弄关子,“既然砚之哥哥喜欢我的礼物,那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谢砚之眉头微蹙。
柳庭月并未察觉他的不悦,自顾自地道,“明日,我要在太傅府举办一场赏荷宴会,届时将饮酒作诗,砚之哥哥才高八斗,一定要过来给我撑撑场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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