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
一穿着寻常丫鬟衣裳的女子,扶着车辕,小心翼翼地想要走下马车。
她穿着碧色的衣裳。
料子看着普通,奈何身段丰盈,撑出了别样韵味。
腰身以上,丰腴饱满。
腰身以下,盈盈一握。
那张脸白腻如脂,五官小巧精致,眼尾薄薄的红,媚意天成又惹人怜惜。
像是没见过这般水灵的人。
在场的官宦小姐、世家公子,纷纷都愣了一瞬。
接着,开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这女子看衣裳……像是个丫鬟,竟然同乘一辆车,这般亲密,不像是寻常丫鬟。”
“难不成谢砚之和柳庭月的恩爱都是装的?”
“啧啧,谢公子平日里清清冷冷的,原是金屋藏娇,养了这么个尤物。”
……
闻言。
柳庭月脸色阴沉,恨不得将手中团扇的柄给折断。
她没想到谢砚之竟然与这卑贱的丫鬟同乘一辆马车。
更没想到的是……
这丫鬟穿得如此普通,竟也硬生生盖过了她的风头。
而且,不过是一日未见。
春棠面色似乎变得更红润了。
那模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灌过、滋养过。
兴许,昨夜……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越想越恨。
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谢砚之,又看向周围等着瞧好戏的人。
她垂眸,在旁人看不着的地方。
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忍住了想将春棠撕成碎片的冲动。
随后,缓缓走上前。
扬起大方得体的笑容,轻轻拉起了春棠的手,“春棠妹妹,真是辛苦你为了我的赏荷宴,一大清早起床做这么多糕点。”
春棠抬起头,瞬间成了焦点所在。
她看着柳庭月皮笑肉不笑,心中明了对方不过是想当众羞辱自己。
她垂下头,变得乖巧温顺。
反正与柳庭月起了冲突,谢砚之永远不会站在她这边。
“奴婢不辛苦,能为柳小姐干活,是奴婢的荣幸。”
此话一出,原先还想看柳庭月笑话的人,瞬间脸色怪异。
柳庭月接着笑笑,“诸位见笑了,这位春棠姑娘是砚之的通房丫鬟,手巧得很,我特意让她做了些糕点给大家伙尝尝,顺便让她见见世面……”
她稍作停顿,抓着春棠的手,不动声色地用力,“也好学学台面上的规矩,免得只懂得床笫之间讨好男人的欢心,日后年老色衰被扫地出门了怎么办?”
春棠低下头,秀眉紧皱,咬着牙承受着手腕传来的痛楚,硬生生挤出了一句“多谢柳小姐的教导。”
此话一出。
众人看向春棠的眼神,全然没了惊艳。
世家小姐脸上纷纷换上了鄙夷的表情。
而世家公子的眼神全部是猥琐和贪婪。
谢砚之袖口的手骤然收紧,墨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怒火。
可当那双墨色眸子触及太傅府金光闪闪的牌匾时,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如水。
只剩下隐忍。
“路上本就耽搁了时辰,咱们赶紧进府吧,省得在这门口,耽误更多的时间。”
“好,谢谢砚之哥哥的提醒。”
柳庭月笑道。
转过身,已换成了一副天真甜美的模样。
随后,一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人走光了。
也走远了。
春棠这才敢掀起袖口,原本藕白娇嫩的手腕,已多了一道显眼的红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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