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朝着谢烬行一礼。
离开路过时,被谢烬抓住手腕,“你还要回雪兰堂?”
“谢小公子此话为何意?”
春棠秀眉拧成团,轻轻挣脱开了谢烬的手。
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谢烬的眸中翻涌着许多复杂。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声音有些轻,“那昨晚……”
“昨日您在太傅府救了奴婢一命,那么昨晚,奴婢留下来自然也是为了报恩。”
春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犹如一记重击,狠狠地打在谢烬心头。
他不甘心。
是那种被拒绝后,几乎卑微的期待,“你是在与我划清界限吗?”
“谢公子说笑了,你我之间本就清清白白,何来的划清界限一说?”
春棠反问。
不知为何,她不敢去看谢烬的眼神,更不敢揣测谢烬此刻是何意味。
偌大的谢府。
她与谢烬,是最不该有牵扯的人。
良久,春棠又说,“若无事,奴婢就退下了。”
话说完。
她就离开了书房,也离开了轩竹阁。
在她身后,谢烬始终站立着沉默,像是被一盆盆冷水浇透。
深色的眸子一点点变暗,直至最后,只剩下潮湿与阴暗。
他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流浪在无人的巷子。
……
另一边。
春棠回到了雪兰堂,轻轻敲响了书房门。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进。”
“谢大公子,奴婢有事要禀报……”
春棠走进门。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谢砚之毫无征兆地抱在了怀里。
她能闻见他衣襟上清洌的松香味,卷着淡淡的墨香,将她团团包围。
春棠凝眉,小手下意识推了推,“大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让我这般抱着你就行。”
谢砚之的声音闷闷的。
仔细听,能发觉那声线里残留的疲惫之感。
仿佛此刻抱着春棠,才能得到心安。
“您……能不能先放开奴婢?奴婢觉得这样有些不舒服。”
春棠艰难地说。
随后,她被谢砚之松开,同时也发现了对方眼周下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乌青色。
没睡好?
想到这,春棠想起自己的来意,“大公子,奴婢昨晚去轩竹阁……”
“你不必说了。”
“可是昨晚……”
春棠还想继续说什么。
谢砚之牵起她的手,神情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昨日怪我不好,没在太傅府护住你,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并不关心……”
他语气微顿,抓着春棠的手细细摩挲,像是在碰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春棠,从今天开始,咱们好好过日子,就像以前那样,好吗?”
还能回到以前吗?
春棠恍惚了。
就像一张被揉虐的纸。
再怎么仔细铺平,那些密密麻麻的褶皱,也无法被消除。
反过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纸,那曾被人揉虐、随手扔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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