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松了一口气,随即松开了春棠,他握住她的肩头,“记住了,以后需要银钱,问元青要即可。”
“嗯。”
春棠点点头。
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过后。
她回到了雪兰堂,谢砚之则是一人前往荣禧堂。
……
“今日前来,是想麻烦娘挑个好日子,去……柳家下聘。”
话音刚落。
王芷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关于与柳家的婚约,她反复提过好几次。
可每一次谢砚之不是闭口不谈,就是找各种借口搪塞。
如今主动提起。
王芷兰连茶都顾不上喝,像是生怕他会后悔,“好,娘待会就找人上门算日子。等夜晚你爹回来了,在一起商量聘礼该如何准备。”
“嗯,有爹娘把关,我就放心了。”
谢砚之应了一声。
他表情如一潭死水,不像是即将要娶妻之人。
说完想走,又被王芷兰叫住,眼神有几分探究,“砚之,你为何忽然就想去柳家下聘了?”
“如今儿子年岁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也不想委屈庭月等我太久。”
谢砚之随口道。
只有他心里清楚。
是因为刚刚在谢烬的眼里看到了几近疯狂的偏执。
他不懂。
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究竟是何时觊觎春棠的。
但他懂。
必须要尽快将春棠变成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以此打消谢烬的妄想。
王芷兰欣慰地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你能分清轻重,娘甚是欣慰,世间貌美的女子千千万,切莫只拘泥于一人,眼前的仕途才是男儿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天下女人再多……春棠,也只此一个。
谢砚之垂眸隐去情绪,“娘的教导,儿子定会谨记。”
……
夜晚。
已是三更天,到处静悄悄,只剩下风声与蝉鸣声。
春棠正准备睡觉。
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来,是带着些许酒味的谢砚之,正斜倚在门框上。
见春棠警惕地抓着门板,那双向来清冷寡淡的眸子,划过了一丝失落。
“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大公子,奴婢今日有些累。”
春棠委婉拒绝。
谢砚之抿唇,释然地笑了笑,“无妨,反正我……也只是有件事要同你说。”
“大公子,尽管直说。”
“兴许过几日,我便要去柳家下聘了。”
说完,谢砚之喉咙发紧。
他死死地盯着春棠的脸,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想过。
春棠也许会哭,会难过,又或者是惆怅,哪怕跟他耍性子也行。
唯独没想过春棠是面无表情的。
像是听到了陌生人的喜讯,亦或者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那真是恭喜大公子,与柳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砚之嘴张了张,心里的苦涩涌上了嗓子眼。
好久才说,“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春棠开始认真思索。
谢砚之的眸子也逐渐恢复光亮,可下一秒又变回黯淡。
“哦,还有,就是柳小姐心地善良,模样也好,家世又显赫,与您是极般配的。”
“你!”
谢砚之气急。
一把死死地攥住春棠的手腕,想说什么,但对上春棠那双平静的美眸,又什么话都说不出。
过了好久,他松开春棠的手,“我着急同母亲说下聘的事,也是想柳庭月能早日嫁进谢府,这样也好早点纳你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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