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气我,竟连颜面都不要了,你可知谢烬与我是什么关系?”
……
面对质问,春棠睫毛颤了颤。
许是心痛到麻木。
此刻只觉得自己从前与谢砚之的种种,是那般的可笑。
“奴婢行得正,坐得端,自认为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分明是因为我去柳家下聘,所以才自甘堕落。”
谢砚之咬牙切齿道,平日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厌恶。
春棠依旧平静,但声音已经微微发紧,“奴婢从未有过那般龌龊的心思。”
“呵,死到临头还不承认?你可知庭月早已与我商量好,等时机到了,许你一个妾室的名分,好歹让你有个安身之处,不至于孤苦伶仃。”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庭月,甚至还与我胞弟勾搭在一起,就你这样的,连个妾室都配不上……”
谢砚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原不想撕破脸皮说狠话,可不知怎么,一想到春棠与谢烬拉拉扯扯的场面,便控制不住胸头的怒火。
春棠沉默了很久。
末了,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到底是我处处针对柳小姐,还是柳小姐想要置我于死地?”
“放肆,她若想置你于死地,还会主动提许你一门妾室吗?她容得下你,你却容不下她!”
谢砚之看向春棠的眼神,逐渐变得失望。
春棠苦笑了一下。
忽然,觉得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
她一介蝼蚁,又何来搬动大山的力量?
无妨。
三个月以后,这谢府里诸多事情,都与她无关了。
“主子说得对,怪奴婢心思恶毒。”
“你!”
谢砚之气得咬牙道,“看你这般不知错,想必是仗着有我的宠爱,从今日起,不准你再进书房半步,你手里的活也全权交给柳轻眉。”
末了,甩袖离开正厅。
春棠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平静得有些吓人。
......
第二日。
春棠起床,远远地便看见柳轻眉在院中浇花,她穿着杏色的薄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好似稍微动一下便能滑落。
而她站的位置,恰好正对着谢砚之的书房窗户,其心思昭然若揭。
也好。
活交出去,她也有空出府查看母亲的情况。
也不知母亲醒了没?
想到这,春棠加快步伐,谁知在路过院子时,被柳轻眉拦下。
她语气讥讽,“啧啧,瞧你这眼睛红红的,昨日被大公子责骂,定是缩在被子里哭到后半夜了吧?”
分明是因担心母亲而流的泪。
春棠懒得多费口舌,“让开。”
“呵,今时不同往日,大公子的心思已经不在你身上,你一个失宠的贱婢,还敢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
见激将法没用,柳轻眉气得跺脚。
春棠本不打算与柳轻眉纠缠,奈何对方非得来撞枪口。
她微微一笑,故意道,“我与大公子几年的情谊,岂是你刚来这几日能比的?你不过是一个大公子用来气我的棋子罢了,真可怜。”
“胡说,你还不知道吧?大公子说今夜宿在我房中!”
柳轻眉气得大叫。
春棠微怔,心中划过一瞬间的刺痛,但很快又被平静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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