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语气透着寒凉,“劳烦烬儿了,我的人,下次不用你操心。”
“无妨,反正也顺路,更何况,这小丫鬟坐我的马车也挺自在的。”
谢烬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未曾退让分毫,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尽露,甚至隐隐盖过对方。
谢砚之眉头一蹙,薄唇抿成直线,“你近日似乎与这奴婢走得挺近,莫非是对雪兰堂有什么不便言明的意图?”
谢烬笑了。
没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莫说是区区一个雪兰堂了,哪怕是整个谢府加在一起,我都瞧不上眼,我能有什么不便言明的意图?”
“是惦记你那几本旧书卷,还是惦记你那几盆养不活的兰花?”
此话一出,身旁伺候的奴才马夫,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春棠亦是如此。
老夫人所言不错,这两人确实是不合。
如今在谢府门口便敢互呛,私底下的关系更不好说。
而她。
对于谢烬而言,就是一把可以让谢砚之受辱的好刀。
……
见谢砚之不说话,谢烬又开口,“若你真害怕这丫鬟是我的眼线,那不如就让她来轩竹阁当差。”
此言一出。
谢砚之的脸色更是下沉了三分,他的视线落在春棠身上,“还不过来?”
春棠背脊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望向谢砚之。
对方那神情、姿态、语气。
就好像自己是一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物品。
她本能地排斥,干脆站在两人中间,各自鞠了一躬,“二位公子若有要事相商,奴婢人微言轻,就不在此打扰了。”
说完这话。
她无视如芒在背的目光,转身就先进了谢府。
……
不多时。
谢烬没将谢砚之放在眼里,转身也想离开。
可谁知,谢砚之却主动拦去了谢烬的退路,“我知晓你是为了针对我,才故意接近春棠,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其他人是无辜的。”
闻言。
谢烬看向谢砚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也只是一瞬间微小的波动,“你莫不是以为,谁都把你放在眼里?”
不只是谢砚之。
若不是为了春棠,他此次荣归故里,连谢府的门都不会踏。
看着谢烬离去的背影。
谢砚之那只垂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手背暴起了一根根青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
夜晚。
春棠准备歇息,却被人敲开房门。
来人是雪兰堂当差的嬷嬷,脸色有些不忍,“春棠,大公子说……今日让你去正殿侍寝。”
“嬷嬷,你有话直说。”
春棠平日与这位嬷嬷私交甚好,出府采买东西,总是记得对方一份。
因此,看到对方为难的表情,她瞬间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那嬷嬷叹了一口气,“唉,大公子的意思是,让你在屋外守着,不许进去。”
这下,春棠心中已然明了。
谢砚之召自己去正殿,无非是为了罚自己跪在门外,听里头是如何翻云覆雨的。
她朝着嬷嬷微微一笑,“好,我明白了。”
嬷嬷听见这话,嘴张了张,担忧地看着春棠,终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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