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人慌乱间也被草丛暗藏的绳套绊倒,摔得鼻青脸肿。
原来林小牧怕人眼红搞破坏,早有防备,没想到真有用处。
“谁?!”林小牧大喝一声,手持自制竹片弹弓冲出。
墨斗狂吠着扑向另两人,吓得他们抱头鼠窜。
赖三挣扎爬出粪坑,狼狈不堪,没命地向山坡下逃。
林小牧穷追不舍,弹弓连发,泥丸精准打在赖三屁股上。
赖三吃痛脚软,惨叫一声滚下山坡,只听“咔嚓”脆响,左腿已诡异地弯曲起来。
林小牧走近,只见赖三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腿骨断折处刺破皮肉,甚是骇人。
他本可转身离去,任其自生自灭。
但医学生的本能让他脚步沉重,此人和他并没有深仇大恨,不过是个无赖混混,虽有错但也不至于受断腿之苦。
沉默良久,他终是叹口气,蹲下身来。
“忍着点!”他撕下衣襟,寻来树枝,手法娴熟地为赖三复位正骨,简单包扎止血。
赖三疼得死去活来,却见仇人竟出手相救,满眼的难以置信。
“救你是不想惹人命官司。”林小牧洗净双手,目光冰冷,“但你记着,再敢踏进果园半步,下次坑里埋的就不只是粪,而是削尖的竹子。”
赖三拖着断腿仓皇爬远,心中又是恐惧又是莫名滋味。
林小牧回到屋中,怀中玉琮微微一热,青光流转似乎比往日更润泽了几分,维持的时间也略有延长。
他恍然明悟,《周氏农经》所言“惩恶扬善,心怀恻隐”,亦是功德一件。
次日,村里传言四起,说昨夜有人擅闯林家果园,被“林家先祖”显灵惩戒,摔断了腿。
邻里回想起林小牧昨日的警告,再看那郁郁葱葱的果园,眼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晌午过后,林小牧与李仙桃推着空车从城里卖桃归来,途经村东头刘家院外,忽闻院内传出凄厉哭喊与杂乱人声。
“没气儿了……这可咋办啊!”
“娘!娘你醒醒!”
林小牧脚步一顿,医者的本能让他探头望去。
只见佃户刘老汉瘫坐院中,老泪纵横,屋内隐约飘出血腥气。
“像是刘婶出事了。”李仙桃心善,扯了扯林小牧衣袖,“要不……去看看?”
两人进院一问,才知刘家媳妇高龄产子,虽娃已落地,人却突发血崩,稳婆已摆手表示无力回天,全家正乱作一团准备后事。
“让我瞧瞧!”林小牧不及多想,分开人群冲进屋内。
血腥气浓郁刺鼻。床上刘婶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身下褥子殷红一片。
稳婆在一旁束手无策,连连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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